第百七七章 最初使徒 最后死者
亚当作为第一个诞生于生命之树上的原生果实,与其他使徒不同,一共拥有四具身体,这些身体有着一个非常滥俗的名字——“天启四骑士”。
据说当年基督的某个门徒,靠着冥想开启了源自莉莉丝的远古记忆,在恍惚的梦境里,看到了亚当和莉莉丝那场毁灭了恐龙时代的旷世决战,并将这些混杂了天使和龙的残破记忆记录下来,成为了《圣经》之中最后的篇章《默示录》,声称这是基督赐予他的末世之时的预言。
当然,由于记录者本人对于这场超越人类想象力极限的战争,根本无法理解,所以在表述的时候,自行脑补了很多源自自己信仰和神话的枝节,令后人并不能真正明白这份记忆表述的真相,里面甚至掺杂了不少梦境混乱的杂音,比如天启骑士出现的时候,背景音居然是“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,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,油和酒不可糟蹋”,这完全是因为当时的梦境,被信徒家门口小贩的声音干扰混淆所致。
因此,直到人类从黑之月的空洞里发掘了莉莉丝的本体之后,才算是解开了诸如《默示录》之类古老文献的真意。
而真正的四具亚当身躯,在当年那场大战之后,受伤深重,一直带着亚当的灵魂躲在南极冰层下的冻土深处,借着生命树的残骸的能量冬眠修养。直到十五年前,人类找到了莉莉丝的信息,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使命,才花费了巨大的代价,从地底将它们挖了出来。
在后来如世界末日般的“第二次冲击”之中,四具躯体中保存着亚当灵魂的一具,被注入了人类基因,引爆了内部能量,迫使亚当的灵魂无法存身,只能附着在人类基因之上转移,脱离本体,独立形成了“渚薰”这个新生的使徒。耗尽能量的躯体,成为了“失落之数”的“尼布甲尼撒之钥”,而剩下的三具没有灵魂的身躯,则被SEELE组织回收,分别制造成了EVA系列的初号机、6号机和8号机,其中初号机作为实验机体,被摘除了S2机关,而另外两台机体,则完整保留了亚当身躯的全部能力。
换句话说,这两台机体,每一个都拥有独立引发“第二次冲击”的力量。
而现在,它们正式敌对了。
和SEELE的老人们的猜想不同,拥有亚当灵魂的渚薰,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夺取8号机的控制权。
原本应该如入无人之境的精神共鸣能力,在这一刻,失灵了。
“嗯?真是奇怪的感觉。”渚薰微微皱眉,有点无法置信地说道:“这不是心灵之光的抵抗,比起来,更像是……机械的感觉?”
SEELE的老人们并非全知全能,至少他们不会知道,在这个世界之外存在的各种怪异技术。渚薰对于EVA这种肉躯套铁壳的战斗兵器,的确有着君王一般的控制力,但那也仅限于这个世界内部。而在此世之外,能控制EVA并且隔绝渚薰精神操纵的黑科技,只嫌多不嫌少。
现在天琴队用于操控8号机的,则是来自于《封神演义》漫画版世界的一件超级仙道科技武器——倾世元禳。
以世界的危险等级而言,《EVA》的世界要明显高于《封神演义》漫画版的世界,但是如果说黑科技的高下,《EVA》可是拍马也赶不上《封神》的。
毕竟这边还处在近未来时代,想要长生不死都必须来个人类全灭的补完计划,而《封神》漫画的世界里,伏羲等外星人原本的文明,则早就从跟地球类似的现代文明,发展成了实现个体永恒化的超科幻级星际文明,整个文明几亿几十亿成员,几乎个个是半神的存在,配发的单兵武器都是黄金级上位的,只凭文明毁灭后的五个幸存者,就让一个只有类人猿的蛮荒星球,迅速成长为神仙妖怪满天飞的仙道世界,可见其技术实力的强大。
而外表如同一条丝绸大披肩的倾世元禳,则正是这个星际文明的黑科技生产的超级法宝之一,其能力为“精神操纵”,是一件大范围催眠类的武器。原著的终大决战里,科幻版的太上老君,曾经用它操纵过长千上万的女娲元神分身,那时候每一个女娲分身都是黄金级的强者,足见这件黑科技法宝的威力之强大。
天琴小队里,自然没有如太上老君那般几近神明的强者,但是EVA系列的8号机,却刚好是连灵魂都没有的空壳,而且为了便于操纵,SEELE组织的科学家们,早就在其中安装了便于远程操纵的“DUMMY
SYSTEM”,无疑令它的精神,成为了一座不设防的城市。
SEELE的老人们这么安排,无疑使为了让8号机能在意外情况下,快速成为6号机的替代品。但是事与愿违,最终这些准备,却便宜了天琴小队。他们只需要拆掉8号机傀儡系统的远程信号接收器,让半机械化的冒险者“军曹”取代内置电脑,然后把倾世元禳8号机的精神中枢,就完成了对这具黄金级顶峰机体的全面控制。而靠着倾世元禳那远超《EVA》世界的黑科技碾压,即使是渚薰体内的亚当灵魂,也无法从外部操纵这台“终末之数”的EVA了。
于是,三足鼎立的战况,出现了僵持。
三方之中,墨释君一边的实力最弱,三位一体的使徒融合体虽然空前强大,却也没法和亚当本体比拟,不过他的战斗目标也最明确,无论是天琴队,还是渚薰,都必须消灭,否则他就没有未来可言。
而渚薰一方的实力最强,坐拥亚当的灵魂与躯体,两道至强的绝对领域令他天生处于不败的位置。不过他的战斗目标也最混乱,虽然SEELE已经下达了消灭初号机驾驶员的命令,不过他一直阴奉阳违,不想下死手,而对于突然冒出的8号机,原本的指令是先回收机体,再消灭盗窃者,但并没有说过“如果无法控制回收8号机”应该如何,所以就给了渚薰太多自己判断的余地。而对于渚薰而言,自主判断一向是非常纠结的事情……他现在还在纠结中。
至于控制着8号机的天琴队成员军曹,他的目的也很明确,就是干掉墨释君,不过也要同时避免目标死在渚薰手里,否则可不算他们的战绩。之前他们不是没想过坐收渔人之利,但是仔细盘算之后,发现他们若不亮出8号机接近战场,根本没可能保证自己抢先收割墨释君的性命,所以虽然知道这么做会引发混战,他们依旧不得不现身出来。
不过很快,军曹就发现,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——
他不该拿着隆基努斯之枪出来。
如果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,有三个互相之间不死不休的人,两个是空手,一个拿着手枪,结果会怎样?
很简单,空手的两人一定会联手灭杀拿枪的那个,因为如果不先解决这个威胁最大的人,剩下两人都必死无疑。
现在,军曹就是那个拿手枪的人,他的8号机携带的巨大长枪“隆基努斯”,正是一切绝对领域的克星,再坚韧的绝对领域,在这柄用世界树根系制造的长枪面前,都脆弱得有如肥皂泡,完全不堪一击。
因此,在看到那柄枪的同时,墨释君和渚薰几乎立刻就达成了默契,一起向着8号机发动了攻势。
“轰轰轰轰轰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一瞬间,6号机的十字光炮,和墨释君的雷牙光龙,同时轰击在了8号机的绝对领域上,强大的力量虽然无法击破金色的绝对领域,却也将手持长枪的巨人,轰飞了开去。
这并不是一击了事的试探,只见蔚蓝的天空里,耀眼的十字和龙形光芒闪烁不绝,墨释君和6号机都出尽全力,将无尽的能源化为光潮海啸,彻底淹没了猝不及防的8号机。
不过,8号机的反击,也随之展开。
它手中的隆基努斯之枪,又和6号机的不同,不是阔刃大枪的形态,而是一杆巨大的十字枪,狭长的古铜色枪尖左右,各自伸出一根稍微短些的锋刃,如同拉长的十字架一样。
隆基努斯之枪的本来形态,都是双股螺旋叉的样子,之所以6号机和8号机用的不一样,完全是经过特殊改造加工的缘故。SEELE如此行事绝不是为了审美情趣,而是希望能为这种神之武器,增添“完克绝对领域”之外的能力。
现在,这柄百多米的巨大长矛被8号机挥舞起来,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。
“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——————”
长矛挥洒的瞬间,响起了奇异的蜂鸣之声,一种类似于绝对领域的光芒绽放开来,形成一根长达数千米的巨大十字架,正正竖在了8号机面前。
随后,它双臂擎起十字枪,拖动这巨大的十字光影,向着远方的墨释君和6号机,奋力向下一挥。
“彭——————”
辽阔的碧海,在这一挥之间,被整齐地切出了一个纵长四千米,横宽三千米,深达海床的巨大裂缝,而附近海面居然只是向上鼓起,诡异地没有半点水花溅射起来。保护着渚薰的6号机,和被墨释君驾驭的三合一使徒,都没想到8号机的反击这么迅猛,一起中招被拍进了海底。
不过也仅仅是瞬间而已,片刻之后,就见两道金色的光芒从海底迸发,炸开了十字力场,飞了起来。
“有趣的力量……”渚薰头上顶着天使的光环,从海底飞上来,丝毫没有被人拍下去的狼狈,只是盯着那柄大十字枪,微笑着自语道。
墨释君也张开了属于雨天使的光环,从另一边的海面下飞起,转头道:“到现在你还是不打算召回你的隆基努斯之枪吗?”
渚薰摇头道:“还不到时候,封印不可以这么早揭开。”
墨释君嗤笑道:“你真以为自己是《圣经》里,负责揭开‘七封印’的羔羊了?”
渚薰笑容发苦,低声答道:“虽然《圣经》的《默示录篇》记载不完全准确,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的确是整个人类的替罪羊——我注定要牺牲自己来给全人类洗清罪恶,以生命化作沟通人神的桥梁,并亲手揭开最终审判的封印……”
话音未落,8号机的第二记十字力场已经拍了过来。
不过渚薰和墨释君都没有动。
没有必要闪避,因为就在巨大十字架落下的同时,两道光影已经出现在了8号机的前后,前面是穿着黑色装甲的6号机,背后是蓝白光体交错的融合使徒,两边没有商量,却完成了一次默契的合击,同时出手,以强劲的绝对领域将8号机夹在了中间。
6号机抢先的动手,金色的绝对领域全力向着8号机压去,立刻爆发出分天劈海的巨大光幕涟漪,散逸的能量几乎将半个大西洋分成两片。不过,两台EVA的绝对领域力量几乎相当,谁也侵蚀不了谁,最终只能互相抵消。
而就在这时,三位一体的蓝白融合使徒开始攻击了,它的绝对领域虚化成一道绚烂的彩虹,趁着8号机的绝对领域被6号机极大削弱的空隙侵入,照在了持枪巨人的身上。
侵蚀能力,发动。
三种善于侵蚀的使徒结合产生的能力,无疑是极为可怕的,即使是神体的8号机,也在一瞬间就遭到了严重的入侵,从双肩开始,三分之一的身体上冒出了蚯蚓一样的凸起,并且不断蔓延开去,泛起蓝白两色的荧光。
“咕咕嗷嗷嗷——————”8号机的头盔面甲忽然崩开,张口狂啸。虽然作为人形兵器,它没有痛感,就算被腰斩了也不会痛苦,可是使徒侵入的意志,和“倾世元禳”传入的意志,却直接在它的脑海里展开了激烈的碰撞,引得这具终末之数的EVA脑海里一片混乱,发出了狂暴的哀嚎。
远处的墨释君看着融合使徒得手,转头向着渚薰问道:“就这么眼看着我夺取8号机,你也不肯召回隆基努斯之枪吗?”
渚薰轻笑一声,自信地说道:“没用的,碇君,使徒的力量无法侵蚀亚当的躯体,更何况现在8号机的精神已经被完全屏蔽,连亚当的灵魂都不能控制它,更何况其他?”
墨释君摇头道:“我可没说要用使徒控制它啊,如果这样……又如何?”
随着墨释君的话语,融合使徒做出了惊人的动作。
一瞬间,形体巨大的使徒忽然开始收缩,片刻功夫就完全缩紧了8号机的体内,连它体表的筋络凸起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绝对领域逆转?碇君,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没法从精神领域击破8号机的防御,但是如果从内部下手,还杀不死它的驾驶员吗?所以……”墨释君轻声解说着,随即下令道:“……自爆吧!”
在EVA旧TV版的故事里,驾驶零号机的凌波丽,在面对子官天使那无可抵挡的侵蚀的时候,曾经毅然逆转绝对领域,将子官天使完全吸入零号机体内,然后发动机体自爆,跟敌人同归于尽。而现在,墨释君却是反其道而行之,以子官天使等使徒的绝对领域主动内敛,强行融入8号机体内,然后,全力自爆。
“轰隆隆隆隆隆隆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一道绯红的十字光芒冲天而起,刺破了云霄。
三只使徒的力量一起自爆,威力十分惊人,几乎是单一使徒的百倍,因此爆炸产生是十字架也直插云天,高不可攀。墨释君抬首仰望,只见那巨大的光柱至少有数百公里高,海上的云层只能环绕它的根部,上方的十字部分已经被黑暗笼罩,那是爆炸突破了大气层,令地面可以直视星空宇宙的缘故。
然而,这样恐怖规模的爆炸,却依旧没能摧毁8号机。
毕竟那是神之体,当初没有S2机关的初号机,尚且可以在一般使徒的自爆之下毫发无伤,这个拥有完整身体和能源的终末之数,自然更加强悍百倍,面对巨大的爆炸,只是被烧熔了半身装甲,露出纯白色的身躯而已。
好在墨释君也没打算过通过使徒自爆干掉8号机,他的目的,从一开始就是栖身于8号机体内的天琴队冒险者——军曹。
作为8号机的操纵者,这个半机械人化的大汉,自然通过插入栓隐藏在EVA的体内。虽然他不是能够和EVA同步的适格者,但是借助半机械化的身体,和8号机原本搭载的傀儡系统,他也能把自己的意志转化为精神讯号,再结合倾世元禳的能力,驱动这巨大的神之躯体。换句话说,他就是现在8号机的灵魂,没有他的存在,8号机根本没法移动。
关于这一点,渚薰自然不知道,但是墨释君却通过盯梢的两名魔法少女————真波希和雾岛真名,清楚地了解了全部过程,当然明白敌人的七寸在哪里。
顺带一提,当墨释君听到少女们告诉他,这个名叫军曹的光头大汉,在驾驶EVA的时候,也穿了少年驾驶员们专用的连体紧身衣驾驶服的时候,就坚定地给他判了死刑,而且一定是最凶残的死刑。
唯一的问题是,EVA的机体设计,对于插入栓的保护一向是最严密的,如果从外部进攻,除非EVA本体被撕成碎片,否则插入栓根本不可能受到伤害。
而8号机的机体是神之躯壳,十五年前的第二次冲击,在南极引发的爆炸几乎摧毁了整个世界,近在咫尺的三具神体却毫发无伤,可见神明之下的力量想要伤害到这具机体,实在是非常渺茫的事情。
所以,墨释君才选择了内部爆破。
集合三大使徒的能量,侵入8号机体内爆炸,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有效的杀伤手段了,当然,这样的攻击依旧不可能损害8号机那黄金级顶峰的身体,也炸不毁黄金级上位的法宝倾世元禳,但对于本体实力只有白银级的冒险者,却是不可能逃脱的绝杀。
结局非常符合墨释君的预计,这一次巨大的爆破,将8号机的插入栓完全烧融,隐藏在里面的驾驶员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直接变成了焦炭和金属液交融的不明物体。
而墨释君的计划还不止于此。
“霰蛊,再次寄生!”
作为寄生类兽魔晶的霰蛊,在之前的爆炸中,并没有损毁,只是消耗了不少的能量,不过同时,它也强行吞噬了鸟天使和子官天使的S2机关,本质大幅提升,因此不怕损耗,再次对8号机发动了侵蚀。
同时,墨释君也对着渚薰发动了猛攻。
他不能不打,因为如果放任渚薰,那么得到8号机的就不是他的兽魔晶“霰蛊”,而是渚薰的亚当灵魂了。毕竟军曹死后,超级法宝倾世元禳也失去了操纵者,精神防御能力大幅下跌,根本挡不住渚薰的精神操纵,现在拼的就是他和霰蛊,谁能先一步控制8号机而已,渚薰快,就能以8号机自身的绝对领域把霰蛊排除出去,霰蛊快,就能再次启动倾世元禳抵抗渚薰的精神操控。
所以墨释君要拖延敌人。
用“曙光女神之宽恕”。
任何源于使徒的兽魔晶,对于渚薰那强横得过分的绝对领域,都没有太多作用,反而是绝对零度可以发挥比较多的作用。
绝对领域的本质,是利用精神意识扭曲空间,形成空间褶皱和断层,隔绝一切攻击。而绝对零度并不止是令分子热运动停滞,发展到深层次的时候,不仅可以冻结原子、电子乃至夸克,也可以冻结电磁波、重力场,进而冻结时空。虽然现在墨释君没了原本的身体,施展不出那么强大的绝对零度,但是单凭雨天使转化的兽魔晶,干扰空间波动还是可以的,只是效果好坏要看敌人的强弱而已。
渚薰,无疑是强大的,墨释君也没有把握真正拦住他,但无论如何还是要拼一下,万一不行,他还有其他后手。
一认真交手,墨释君就知道,自己的绝对零度,克不住渚薰的绝对领域,甚至没办法拖延他控制8号机的速度。
渚薰的绝对领域太强了,虽然他本身的S2机关能量不大,未必强过一般的使徒,也就是黄金级中位而已,但是架不住他体积小,是其他使徒的几万分之一,所以能量可以大量集中,而亚当灵魂又提升了绝对领域的品级,所以真说硬度的话,恐怕他的绝对领域还强过6号机和8号机,只是没法像它们一样把绝对领域变成武器而已。
就在墨释君准备发动自己的后手的时候,忽然,出现了意外的援军。
“笨蛋真嗣,给我站着别动,否则打到你的头哦!”
元气满满的少女声音响起,仿佛天空的骄阳,让人心头一暖,随即,一道赤红的巨大身影,划破天海,直冲而来。
那是明日香的声音,以及,EVA的2号机。
“反应真快……”墨释君不由得自语道。
他当然不是在说明日香反应快,而是说葛城美里率领的NERV部队反应快。
之前渚薰构造的虚假世界里,很多人都是伪造的,比如碇真嗣身边的碇元堂、赤木律子、葛城美里等人,其实本来是另外的陌生人,被强大的精神波改造并植入记忆,自以为自是那几个人,而除了墨释君之外,别人看过去,也看不到他们的真实面貌,只能看到碇元堂等人的样子,这就是精神波的作用。好在渚薰没什么恶趣味,没有找一些肥婆甚至男人扮演女性角色,否则说不定墨释君会先被恶心得伪装不下去了。
而在这些“演员”之外,唯有明日香和凌波丽是真人,虽然改变了出身来历,但不是其他人扮演的。
当子官天使来袭,墨释君揭开伪装反攻的时候,虚假的世界崩溃,两个少女自然也恢复了原本的记忆,不过真正让墨释君赞叹的,是原本一直在海外徘徊窥伺的NERV成员们,居然能在那之后短短的时间里,找到明日香,并且让她再次坐上2号机。
……果然,葛城美里的行动力,也是黄金级顶峰的吗……
时隔月余再次登场,EVA的2号机已经完成了修复,不复当日被力天使暴扁时候的狼狈,而且还增加了不少新的装备。
比如它背后加载了一面近百米长的菱形巨盾,不仅是防御装备那么简单,更是一台小型穿梭机,为2号机提供巨大的喷射动力,令她能够翱翔天空。
而它的手中武器,也不是以前的机枪火箭炮,而是换上了一杆超长的重型狙击炮,造型和之前初号机干掉雷天使用的“阳电子炮”有八分相似,不过这一杆巨型枪炮并没有聚集能量的装置,用的还是实体弹药,穿透杀伤力必然不如阳电子炮,相对的,也不受电源线的约束,射速更快也更加灵活。
它一出现,给渚薰的就是一片弹幕。
渚薰淡然冷笑,漠视着设想自己的巨大子弹,虽然这些子弹每一颗都有一米粗,几米长,但是在他的绝对领域面前,根本形不成威胁。
不过下一刻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那些子弹不是穿透弹,而是爆炸弹,最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子弹爆炸后,散发出了大量闪闪发光的烟雾,当这些烟雾笼罩了天空的时候,渚薰骇然发现————
自己和8号机的精神联系,被隔绝了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……”白发使徒少年看着满天闪光的烟雾,皱眉说道。
“干得好,明日香!”远方,用仪器监视着战场的葛城美里一握拳,大声喝彩。
这些天来,NERV的成员们一直在满负荷地工作着,他们预算了种种办法,想要对付渚薰这个毁灭了本部的使徒,虽然墨释君扮演的碇真嗣已经表现出了各种非人类的能力,但是面对更大的敌人的时候,这些工作人员还是选择了将之视为友军。
针对渚薰的作战,自然是以他的三大能力——绝对领域、精神侵蚀、空间转移,为假想敌。其中绝对领域近乎无解,空间转移则相反,早已自行瓦解,剩下的就只剩下渚薰那可以侵蚀任何人类、使徒和EVA的精神波了。
对于这种奇异的能力,赤木律子也拿出了看家本事,短短一个月里,就找到了方法,以EVA驾驶员头上戴的感应器材料改造,制造出了大量金属箔样子的精神波共鸣片,再混合加了雾化剂的LCL溶液,装入EVA的专用子弹里。这些子弹一旦爆炸,散发出来的怪异的烟雾就能不断吸收增幅和反射各种精神波,单一的精神波一旦被笼罩,就像进入了满是哈哈镜的镜像迷宫,原本的波动频率会完全被打乱,从而达到将之封印的目的。
渚薰不查,瞬间中招。
他的强大,超出了赤木律子的预计,原本这个作战的目的,是切断渚薰和6号机的联系,断去他最强的作战武器,然而渚薰和6号机的联系异常坚韧,根本不受影响,令得计划完全失败。好在错有错着,这份干扰虽然无法切断渚薰和6号机的联系,却极大削弱了他对8号机的侵入,本来几乎被压制的霰蛊,得到了宝贵的几乎,一举激活了“倾世元禳”的控制系统,终于把渚薰的影响完全隔绝在了8号机的脑海之外。
“看来分出胜负了呢,薰君,”墨释君眼看大局已定,也停下攻势,微笑道:“现在,8号机是我的了。”
身形一闪,他已经飞到了8号机的身边,让这具神之体的金色绝对领域包围住了自己。
同时,十字形的隆基努斯之枪横扫,震开6号机,枪锋指向了渚薰。
原本的8号机只是6号机的备用品,能力弱给6号机一线,但是现在霰蛊带着三大驶入的S2机关能量入主,双方实力叠加,立刻追平了差距。而手持隆基努斯之枪的EVA,对于空手的渚薰而言,更是致命的威胁。
形势逆转。
“胜负……已分……吗?”渚薰哂然一笑,伸出左手,向着虚空轻轻一握。
下一刻,众人下方的海面猛然激起百丈狂澜,一道古铜色的狭长光影,如巨龙出水般破海而出,带着滔天海浪,落在了6号机的掌心。
阔刃锋,螺旋杆,长达百米,正是渚薰封印EVA初号机的那柄隆基努斯之枪。
墨释君一愣,随即轻叹一声,赞叹道:“你居然能让隆基努斯之枪穿透地球,直接从另一边的日本直接飞过来。”
渚薰笑道:“没错,我召唤隆基努斯之枪只要一瞬间,而初号机虽然因此而脱困,但想要环绕半个地球出现在这里,至少需要十五分钟。碇君,你的出色超乎我的预料,但是要说胜负已定还太早了,就让我们在这最后的十五分钟里,好好分个胜负吧。”
墨释君皱眉,却点点头说道:“也罢,十个使徒已经死绝,初号机也已经破封,时间快到了吧?所以不管胜负,这都是你最后的战斗了。薰君,给我看看你生命的真正光彩吧!”
随着这句话,战斗,真正打响了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——”
6号机和8号机,两具最完善的EVA,头顶巨大的白色光环,鼓动起能够毁灭世界的永恒能源,张开足以令他们在太阳耀斑里游泳的金色绝对领域,手持能对彼此造成致命伤害的隆基努斯之枪,彼此争杀在一处。长枪不断交锋,发出震天的巨响。
隆基努斯之枪是用世界树的根系制造,天生克制由生命树诞生的一切使徒,即使是以亚当真身制造的机体,金色的绝对领域,在它们面前也丝毫没有防御能力。
能抵抗隆基努斯之枪的,只有隆基努斯之枪本身。
所以两大神体的操纵者,墨释君和渚薰都不敢大意,各自站在自己控制机体的头顶,全力驱使着巨大的机体,将长枪舞成古铜色的飓风,却又小心翼翼地调整双方的距离,谁也不敢轻易先行进入长枪能够施展绝杀的范畴。
不过,很快,墨释君就占据了上风。
毕竟他本身是以武道入神境的强者,虽然现在失去了肉身修为,可经验眼光还在,近身拼斗自然更加自如,虽然8号机体型巨大,十字枪也不是他擅长的武器,操纵起来难免有些滞涩,但一个武道系半神出手,依旧能将枪法使得神妙莫测。若非渚薰这边,亚当的灵魂与8号机的身体,都和隆基努斯之枪共生几十亿年,彼此配合默契犹如一体,极大弥补了战斗技巧的不足,只怕用不了半分钟,就要被墨释君挑死于枪下了。
但即便如此,当墨释君渐渐掌握了渚薰枪法的规律之后,局面,也开始向着不利渚薰的方向倾倒。
与之相比,一直游弋在周围骚扰的2号机的影响,倒显得微不足道了。毕竟这是最接近神明的战斗,黄金级顶峰以下的力量,根本可有可无。
终于,在战斗进行到了第九分钟又三十三秒的时候,分出了胜负。
8号机掌中十字枪的横刃,巧妙地别住了阔刃枪的尖锋,随即以一个完美的反转,将巨大的枪锋挑开,然后中宫直进,贯穿了6号机胸口。
枪锋擦着6号机的核心上端,截断了这台神体EVA的能量供给,继而从它背后穿出,斩开了其背后的插入栓系统和脊椎,完全封印了它的行动力。
“结束了。”墨释君说着,与此同时,8号机松手放开了十字枪,任凭6号机带着这柄神器,落入下方的一片汪洋之中,反手一抓,拿过了原本属于6号机的阔刃长枪,枪尖指向了虚空漂浮的渚薰,轻轻一送,就戳破了白发少年身前的金色绝对领域,抵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是啊,结束了呢……”渚薰低声呢喃着,继而抬起头,微笑道:“如果可能的话,碇君,能否让我死在你的手上,而不是这台巨大傀儡的武器之下?”
墨释君歪了歪头,随即轻叹道:“如你所愿。”
随着声音,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渚薰身前,隆基努斯之枪的枪锋后退,取而代之的,是墨释君的手掌,再次掐住了渚薰的脖颈。
这一次,渚薰没有用绝对领域进行防御,只是静静看着墨释君。
片刻之后,冰霜从白发少年的脖颈处蔓延开来,几秒钟就将他完全封冻了起来。
然后,蛛网般的裂纹,爬满了他的身体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——”
细碎的崩裂声,从渚薰的身体各处响起,一片片的碎片迸飞开来,如同钻石粉尘。
……谢谢你……
无声的意味,从渐渐暗淡的少年眼眸里传来,随即,只剩下一颗冰冻头颅的少年使徒,完全失去了光辉,追随着6号机,坠入了大海之中。
墨释君看着海面,微微沉吟了片刻,才抬起头。
然后,他看见四只巨大的绿莹莹的眼镜,正盯着他。
与他六目相对的,自然是明日香的2号机。
墨释君:“……”
明日香:“……”
墨释君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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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当年基督的某个门徒,靠着冥想开启了源自莉莉丝的远古记忆,在恍惚的梦境里,看到了亚当和莉莉丝那场毁灭了恐龙时代的旷世决战,并将这些混杂了天使和龙的残破记忆记录下来,成为了《圣经》之中最后的篇章《默示录》,声称这是基督赐予他的末世之时的预言。
当然,由于记录者本人对于这场超越人类想象力极限的战争,根本无法理解,所以在表述的时候,自行脑补了很多源自自己信仰和神话的枝节,令后人并不能真正明白这份记忆表述的真相,里面甚至掺杂了不少梦境混乱的杂音,比如天启骑士出现的时候,背景音居然是“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,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,油和酒不可糟蹋”,这完全是因为当时的梦境,被信徒家门口小贩的声音干扰混淆所致。
因此,直到人类从黑之月的空洞里发掘了莉莉丝的本体之后,才算是解开了诸如《默示录》之类古老文献的真意。
而真正的四具亚当身躯,在当年那场大战之后,受伤深重,一直带着亚当的灵魂躲在南极冰层下的冻土深处,借着生命树的残骸的能量冬眠修养。直到十五年前,人类找到了莉莉丝的信息,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使命,才花费了巨大的代价,从地底将它们挖了出来。
在后来如世界末日般的“第二次冲击”之中,四具躯体中保存着亚当灵魂的一具,被注入了人类基因,引爆了内部能量,迫使亚当的灵魂无法存身,只能附着在人类基因之上转移,脱离本体,独立形成了“渚薰”这个新生的使徒。耗尽能量的躯体,成为了“失落之数”的“尼布甲尼撒之钥”,而剩下的三具没有灵魂的身躯,则被SEELE组织回收,分别制造成了EVA系列的初号机、6号机和8号机,其中初号机作为实验机体,被摘除了S2机关,而另外两台机体,则完整保留了亚当身躯的全部能力。
换句话说,这两台机体,每一个都拥有独立引发“第二次冲击”的力量。
而现在,它们正式敌对了。
和SEELE的老人们的猜想不同,拥有亚当灵魂的渚薰,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夺取8号机的控制权。
原本应该如入无人之境的精神共鸣能力,在这一刻,失灵了。
“嗯?真是奇怪的感觉。”渚薰微微皱眉,有点无法置信地说道:“这不是心灵之光的抵抗,比起来,更像是……机械的感觉?”
SEELE的老人们并非全知全能,至少他们不会知道,在这个世界之外存在的各种怪异技术。渚薰对于EVA这种肉躯套铁壳的战斗兵器,的确有着君王一般的控制力,但那也仅限于这个世界内部。而在此世之外,能控制EVA并且隔绝渚薰精神操纵的黑科技,只嫌多不嫌少。
现在天琴队用于操控8号机的,则是来自于《封神演义》漫画版世界的一件超级仙道科技武器——倾世元禳。
以世界的危险等级而言,《EVA》的世界要明显高于《封神演义》漫画版的世界,但是如果说黑科技的高下,《EVA》可是拍马也赶不上《封神》的。
毕竟这边还处在近未来时代,想要长生不死都必须来个人类全灭的补完计划,而《封神》漫画的世界里,伏羲等外星人原本的文明,则早就从跟地球类似的现代文明,发展成了实现个体永恒化的超科幻级星际文明,整个文明几亿几十亿成员,几乎个个是半神的存在,配发的单兵武器都是黄金级上位的,只凭文明毁灭后的五个幸存者,就让一个只有类人猿的蛮荒星球,迅速成长为神仙妖怪满天飞的仙道世界,可见其技术实力的强大。
而外表如同一条丝绸大披肩的倾世元禳,则正是这个星际文明的黑科技生产的超级法宝之一,其能力为“精神操纵”,是一件大范围催眠类的武器。原著的终大决战里,科幻版的太上老君,曾经用它操纵过长千上万的女娲元神分身,那时候每一个女娲分身都是黄金级的强者,足见这件黑科技法宝的威力之强大。
天琴小队里,自然没有如太上老君那般几近神明的强者,但是EVA系列的8号机,却刚好是连灵魂都没有的空壳,而且为了便于操纵,SEELE组织的科学家们,早就在其中安装了便于远程操纵的“DUMMY
SYSTEM”,无疑令它的精神,成为了一座不设防的城市。
SEELE的老人们这么安排,无疑使为了让8号机能在意外情况下,快速成为6号机的替代品。但是事与愿违,最终这些准备,却便宜了天琴小队。他们只需要拆掉8号机傀儡系统的远程信号接收器,让半机械化的冒险者“军曹”取代内置电脑,然后把倾世元禳8号机的精神中枢,就完成了对这具黄金级顶峰机体的全面控制。而靠着倾世元禳那远超《EVA》世界的黑科技碾压,即使是渚薰体内的亚当灵魂,也无法从外部操纵这台“终末之数”的EVA了。
于是,三足鼎立的战况,出现了僵持。
三方之中,墨释君一边的实力最弱,三位一体的使徒融合体虽然空前强大,却也没法和亚当本体比拟,不过他的战斗目标也最明确,无论是天琴队,还是渚薰,都必须消灭,否则他就没有未来可言。
而渚薰一方的实力最强,坐拥亚当的灵魂与躯体,两道至强的绝对领域令他天生处于不败的位置。不过他的战斗目标也最混乱,虽然SEELE已经下达了消灭初号机驾驶员的命令,不过他一直阴奉阳违,不想下死手,而对于突然冒出的8号机,原本的指令是先回收机体,再消灭盗窃者,但并没有说过“如果无法控制回收8号机”应该如何,所以就给了渚薰太多自己判断的余地。而对于渚薰而言,自主判断一向是非常纠结的事情……他现在还在纠结中。
至于控制着8号机的天琴队成员军曹,他的目的也很明确,就是干掉墨释君,不过也要同时避免目标死在渚薰手里,否则可不算他们的战绩。之前他们不是没想过坐收渔人之利,但是仔细盘算之后,发现他们若不亮出8号机接近战场,根本没可能保证自己抢先收割墨释君的性命,所以虽然知道这么做会引发混战,他们依旧不得不现身出来。
不过很快,军曹就发现,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——
他不该拿着隆基努斯之枪出来。
如果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,有三个互相之间不死不休的人,两个是空手,一个拿着手枪,结果会怎样?
很简单,空手的两人一定会联手灭杀拿枪的那个,因为如果不先解决这个威胁最大的人,剩下两人都必死无疑。
现在,军曹就是那个拿手枪的人,他的8号机携带的巨大长枪“隆基努斯”,正是一切绝对领域的克星,再坚韧的绝对领域,在这柄用世界树根系制造的长枪面前,都脆弱得有如肥皂泡,完全不堪一击。
因此,在看到那柄枪的同时,墨释君和渚薰几乎立刻就达成了默契,一起向着8号机发动了攻势。
“轰轰轰轰轰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一瞬间,6号机的十字光炮,和墨释君的雷牙光龙,同时轰击在了8号机的绝对领域上,强大的力量虽然无法击破金色的绝对领域,却也将手持长枪的巨人,轰飞了开去。
这并不是一击了事的试探,只见蔚蓝的天空里,耀眼的十字和龙形光芒闪烁不绝,墨释君和6号机都出尽全力,将无尽的能源化为光潮海啸,彻底淹没了猝不及防的8号机。
不过,8号机的反击,也随之展开。
它手中的隆基努斯之枪,又和6号机的不同,不是阔刃大枪的形态,而是一杆巨大的十字枪,狭长的古铜色枪尖左右,各自伸出一根稍微短些的锋刃,如同拉长的十字架一样。
隆基努斯之枪的本来形态,都是双股螺旋叉的样子,之所以6号机和8号机用的不一样,完全是经过特殊改造加工的缘故。SEELE如此行事绝不是为了审美情趣,而是希望能为这种神之武器,增添“完克绝对领域”之外的能力。
现在,这柄百多米的巨大长矛被8号机挥舞起来,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。
“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——————”
长矛挥洒的瞬间,响起了奇异的蜂鸣之声,一种类似于绝对领域的光芒绽放开来,形成一根长达数千米的巨大十字架,正正竖在了8号机面前。
随后,它双臂擎起十字枪,拖动这巨大的十字光影,向着远方的墨释君和6号机,奋力向下一挥。
“彭——————”
辽阔的碧海,在这一挥之间,被整齐地切出了一个纵长四千米,横宽三千米,深达海床的巨大裂缝,而附近海面居然只是向上鼓起,诡异地没有半点水花溅射起来。保护着渚薰的6号机,和被墨释君驾驭的三合一使徒,都没想到8号机的反击这么迅猛,一起中招被拍进了海底。
不过也仅仅是瞬间而已,片刻之后,就见两道金色的光芒从海底迸发,炸开了十字力场,飞了起来。
“有趣的力量……”渚薰头上顶着天使的光环,从海底飞上来,丝毫没有被人拍下去的狼狈,只是盯着那柄大十字枪,微笑着自语道。
墨释君也张开了属于雨天使的光环,从另一边的海面下飞起,转头道:“到现在你还是不打算召回你的隆基努斯之枪吗?”
渚薰摇头道:“还不到时候,封印不可以这么早揭开。”
墨释君嗤笑道:“你真以为自己是《圣经》里,负责揭开‘七封印’的羔羊了?”
渚薰笑容发苦,低声答道:“虽然《圣经》的《默示录篇》记载不完全准确,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的确是整个人类的替罪羊——我注定要牺牲自己来给全人类洗清罪恶,以生命化作沟通人神的桥梁,并亲手揭开最终审判的封印……”
话音未落,8号机的第二记十字力场已经拍了过来。
不过渚薰和墨释君都没有动。
没有必要闪避,因为就在巨大十字架落下的同时,两道光影已经出现在了8号机的前后,前面是穿着黑色装甲的6号机,背后是蓝白光体交错的融合使徒,两边没有商量,却完成了一次默契的合击,同时出手,以强劲的绝对领域将8号机夹在了中间。
6号机抢先的动手,金色的绝对领域全力向着8号机压去,立刻爆发出分天劈海的巨大光幕涟漪,散逸的能量几乎将半个大西洋分成两片。不过,两台EVA的绝对领域力量几乎相当,谁也侵蚀不了谁,最终只能互相抵消。
而就在这时,三位一体的蓝白融合使徒开始攻击了,它的绝对领域虚化成一道绚烂的彩虹,趁着8号机的绝对领域被6号机极大削弱的空隙侵入,照在了持枪巨人的身上。
侵蚀能力,发动。
三种善于侵蚀的使徒结合产生的能力,无疑是极为可怕的,即使是神体的8号机,也在一瞬间就遭到了严重的入侵,从双肩开始,三分之一的身体上冒出了蚯蚓一样的凸起,并且不断蔓延开去,泛起蓝白两色的荧光。
“咕咕嗷嗷嗷——————”8号机的头盔面甲忽然崩开,张口狂啸。虽然作为人形兵器,它没有痛感,就算被腰斩了也不会痛苦,可是使徒侵入的意志,和“倾世元禳”传入的意志,却直接在它的脑海里展开了激烈的碰撞,引得这具终末之数的EVA脑海里一片混乱,发出了狂暴的哀嚎。
远处的墨释君看着融合使徒得手,转头向着渚薰问道:“就这么眼看着我夺取8号机,你也不肯召回隆基努斯之枪吗?”
渚薰轻笑一声,自信地说道:“没用的,碇君,使徒的力量无法侵蚀亚当的躯体,更何况现在8号机的精神已经被完全屏蔽,连亚当的灵魂都不能控制它,更何况其他?”
墨释君摇头道:“我可没说要用使徒控制它啊,如果这样……又如何?”
随着墨释君的话语,融合使徒做出了惊人的动作。
一瞬间,形体巨大的使徒忽然开始收缩,片刻功夫就完全缩紧了8号机的体内,连它体表的筋络凸起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绝对领域逆转?碇君,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没法从精神领域击破8号机的防御,但是如果从内部下手,还杀不死它的驾驶员吗?所以……”墨释君轻声解说着,随即下令道:“……自爆吧!”
在EVA旧TV版的故事里,驾驶零号机的凌波丽,在面对子官天使那无可抵挡的侵蚀的时候,曾经毅然逆转绝对领域,将子官天使完全吸入零号机体内,然后发动机体自爆,跟敌人同归于尽。而现在,墨释君却是反其道而行之,以子官天使等使徒的绝对领域主动内敛,强行融入8号机体内,然后,全力自爆。
“轰隆隆隆隆隆隆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一道绯红的十字光芒冲天而起,刺破了云霄。
三只使徒的力量一起自爆,威力十分惊人,几乎是单一使徒的百倍,因此爆炸产生是十字架也直插云天,高不可攀。墨释君抬首仰望,只见那巨大的光柱至少有数百公里高,海上的云层只能环绕它的根部,上方的十字部分已经被黑暗笼罩,那是爆炸突破了大气层,令地面可以直视星空宇宙的缘故。
然而,这样恐怖规模的爆炸,却依旧没能摧毁8号机。
毕竟那是神之体,当初没有S2机关的初号机,尚且可以在一般使徒的自爆之下毫发无伤,这个拥有完整身体和能源的终末之数,自然更加强悍百倍,面对巨大的爆炸,只是被烧熔了半身装甲,露出纯白色的身躯而已。
好在墨释君也没打算过通过使徒自爆干掉8号机,他的目的,从一开始就是栖身于8号机体内的天琴队冒险者——军曹。
作为8号机的操纵者,这个半机械人化的大汉,自然通过插入栓隐藏在EVA的体内。虽然他不是能够和EVA同步的适格者,但是借助半机械化的身体,和8号机原本搭载的傀儡系统,他也能把自己的意志转化为精神讯号,再结合倾世元禳的能力,驱动这巨大的神之躯体。换句话说,他就是现在8号机的灵魂,没有他的存在,8号机根本没法移动。
关于这一点,渚薰自然不知道,但是墨释君却通过盯梢的两名魔法少女————真波希和雾岛真名,清楚地了解了全部过程,当然明白敌人的七寸在哪里。
顺带一提,当墨释君听到少女们告诉他,这个名叫军曹的光头大汉,在驾驶EVA的时候,也穿了少年驾驶员们专用的连体紧身衣驾驶服的时候,就坚定地给他判了死刑,而且一定是最凶残的死刑。
唯一的问题是,EVA的机体设计,对于插入栓的保护一向是最严密的,如果从外部进攻,除非EVA本体被撕成碎片,否则插入栓根本不可能受到伤害。
而8号机的机体是神之躯壳,十五年前的第二次冲击,在南极引发的爆炸几乎摧毁了整个世界,近在咫尺的三具神体却毫发无伤,可见神明之下的力量想要伤害到这具机体,实在是非常渺茫的事情。
所以,墨释君才选择了内部爆破。
集合三大使徒的能量,侵入8号机体内爆炸,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有效的杀伤手段了,当然,这样的攻击依旧不可能损害8号机那黄金级顶峰的身体,也炸不毁黄金级上位的法宝倾世元禳,但对于本体实力只有白银级的冒险者,却是不可能逃脱的绝杀。
结局非常符合墨释君的预计,这一次巨大的爆破,将8号机的插入栓完全烧融,隐藏在里面的驾驶员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直接变成了焦炭和金属液交融的不明物体。
而墨释君的计划还不止于此。
“霰蛊,再次寄生!”
作为寄生类兽魔晶的霰蛊,在之前的爆炸中,并没有损毁,只是消耗了不少的能量,不过同时,它也强行吞噬了鸟天使和子官天使的S2机关,本质大幅提升,因此不怕损耗,再次对8号机发动了侵蚀。
同时,墨释君也对着渚薰发动了猛攻。
他不能不打,因为如果放任渚薰,那么得到8号机的就不是他的兽魔晶“霰蛊”,而是渚薰的亚当灵魂了。毕竟军曹死后,超级法宝倾世元禳也失去了操纵者,精神防御能力大幅下跌,根本挡不住渚薰的精神操纵,现在拼的就是他和霰蛊,谁能先一步控制8号机而已,渚薰快,就能以8号机自身的绝对领域把霰蛊排除出去,霰蛊快,就能再次启动倾世元禳抵抗渚薰的精神操控。
所以墨释君要拖延敌人。
用“曙光女神之宽恕”。
任何源于使徒的兽魔晶,对于渚薰那强横得过分的绝对领域,都没有太多作用,反而是绝对零度可以发挥比较多的作用。
绝对领域的本质,是利用精神意识扭曲空间,形成空间褶皱和断层,隔绝一切攻击。而绝对零度并不止是令分子热运动停滞,发展到深层次的时候,不仅可以冻结原子、电子乃至夸克,也可以冻结电磁波、重力场,进而冻结时空。虽然现在墨释君没了原本的身体,施展不出那么强大的绝对零度,但是单凭雨天使转化的兽魔晶,干扰空间波动还是可以的,只是效果好坏要看敌人的强弱而已。
渚薰,无疑是强大的,墨释君也没有把握真正拦住他,但无论如何还是要拼一下,万一不行,他还有其他后手。
一认真交手,墨释君就知道,自己的绝对零度,克不住渚薰的绝对领域,甚至没办法拖延他控制8号机的速度。
渚薰的绝对领域太强了,虽然他本身的S2机关能量不大,未必强过一般的使徒,也就是黄金级中位而已,但是架不住他体积小,是其他使徒的几万分之一,所以能量可以大量集中,而亚当灵魂又提升了绝对领域的品级,所以真说硬度的话,恐怕他的绝对领域还强过6号机和8号机,只是没法像它们一样把绝对领域变成武器而已。
就在墨释君准备发动自己的后手的时候,忽然,出现了意外的援军。
“笨蛋真嗣,给我站着别动,否则打到你的头哦!”
元气满满的少女声音响起,仿佛天空的骄阳,让人心头一暖,随即,一道赤红的巨大身影,划破天海,直冲而来。
那是明日香的声音,以及,EVA的2号机。
“反应真快……”墨释君不由得自语道。
他当然不是在说明日香反应快,而是说葛城美里率领的NERV部队反应快。
之前渚薰构造的虚假世界里,很多人都是伪造的,比如碇真嗣身边的碇元堂、赤木律子、葛城美里等人,其实本来是另外的陌生人,被强大的精神波改造并植入记忆,自以为自是那几个人,而除了墨释君之外,别人看过去,也看不到他们的真实面貌,只能看到碇元堂等人的样子,这就是精神波的作用。好在渚薰没什么恶趣味,没有找一些肥婆甚至男人扮演女性角色,否则说不定墨释君会先被恶心得伪装不下去了。
而在这些“演员”之外,唯有明日香和凌波丽是真人,虽然改变了出身来历,但不是其他人扮演的。
当子官天使来袭,墨释君揭开伪装反攻的时候,虚假的世界崩溃,两个少女自然也恢复了原本的记忆,不过真正让墨释君赞叹的,是原本一直在海外徘徊窥伺的NERV成员们,居然能在那之后短短的时间里,找到明日香,并且让她再次坐上2号机。
……果然,葛城美里的行动力,也是黄金级顶峰的吗……
时隔月余再次登场,EVA的2号机已经完成了修复,不复当日被力天使暴扁时候的狼狈,而且还增加了不少新的装备。
比如它背后加载了一面近百米长的菱形巨盾,不仅是防御装备那么简单,更是一台小型穿梭机,为2号机提供巨大的喷射动力,令她能够翱翔天空。
而它的手中武器,也不是以前的机枪火箭炮,而是换上了一杆超长的重型狙击炮,造型和之前初号机干掉雷天使用的“阳电子炮”有八分相似,不过这一杆巨型枪炮并没有聚集能量的装置,用的还是实体弹药,穿透杀伤力必然不如阳电子炮,相对的,也不受电源线的约束,射速更快也更加灵活。
它一出现,给渚薰的就是一片弹幕。
渚薰淡然冷笑,漠视着设想自己的巨大子弹,虽然这些子弹每一颗都有一米粗,几米长,但是在他的绝对领域面前,根本形不成威胁。
不过下一刻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那些子弹不是穿透弹,而是爆炸弹,最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子弹爆炸后,散发出了大量闪闪发光的烟雾,当这些烟雾笼罩了天空的时候,渚薰骇然发现————
自己和8号机的精神联系,被隔绝了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……”白发使徒少年看着满天闪光的烟雾,皱眉说道。
“干得好,明日香!”远方,用仪器监视着战场的葛城美里一握拳,大声喝彩。
这些天来,NERV的成员们一直在满负荷地工作着,他们预算了种种办法,想要对付渚薰这个毁灭了本部的使徒,虽然墨释君扮演的碇真嗣已经表现出了各种非人类的能力,但是面对更大的敌人的时候,这些工作人员还是选择了将之视为友军。
针对渚薰的作战,自然是以他的三大能力——绝对领域、精神侵蚀、空间转移,为假想敌。其中绝对领域近乎无解,空间转移则相反,早已自行瓦解,剩下的就只剩下渚薰那可以侵蚀任何人类、使徒和EVA的精神波了。
对于这种奇异的能力,赤木律子也拿出了看家本事,短短一个月里,就找到了方法,以EVA驾驶员头上戴的感应器材料改造,制造出了大量金属箔样子的精神波共鸣片,再混合加了雾化剂的LCL溶液,装入EVA的专用子弹里。这些子弹一旦爆炸,散发出来的怪异的烟雾就能不断吸收增幅和反射各种精神波,单一的精神波一旦被笼罩,就像进入了满是哈哈镜的镜像迷宫,原本的波动频率会完全被打乱,从而达到将之封印的目的。
渚薰不查,瞬间中招。
他的强大,超出了赤木律子的预计,原本这个作战的目的,是切断渚薰和6号机的联系,断去他最强的作战武器,然而渚薰和6号机的联系异常坚韧,根本不受影响,令得计划完全失败。好在错有错着,这份干扰虽然无法切断渚薰和6号机的联系,却极大削弱了他对8号机的侵入,本来几乎被压制的霰蛊,得到了宝贵的几乎,一举激活了“倾世元禳”的控制系统,终于把渚薰的影响完全隔绝在了8号机的脑海之外。
“看来分出胜负了呢,薰君,”墨释君眼看大局已定,也停下攻势,微笑道:“现在,8号机是我的了。”
身形一闪,他已经飞到了8号机的身边,让这具神之体的金色绝对领域包围住了自己。
同时,十字形的隆基努斯之枪横扫,震开6号机,枪锋指向了渚薰。
原本的8号机只是6号机的备用品,能力弱给6号机一线,但是现在霰蛊带着三大驶入的S2机关能量入主,双方实力叠加,立刻追平了差距。而手持隆基努斯之枪的EVA,对于空手的渚薰而言,更是致命的威胁。
形势逆转。
“胜负……已分……吗?”渚薰哂然一笑,伸出左手,向着虚空轻轻一握。
下一刻,众人下方的海面猛然激起百丈狂澜,一道古铜色的狭长光影,如巨龙出水般破海而出,带着滔天海浪,落在了6号机的掌心。
阔刃锋,螺旋杆,长达百米,正是渚薰封印EVA初号机的那柄隆基努斯之枪。
墨释君一愣,随即轻叹一声,赞叹道:“你居然能让隆基努斯之枪穿透地球,直接从另一边的日本直接飞过来。”
渚薰笑道:“没错,我召唤隆基努斯之枪只要一瞬间,而初号机虽然因此而脱困,但想要环绕半个地球出现在这里,至少需要十五分钟。碇君,你的出色超乎我的预料,但是要说胜负已定还太早了,就让我们在这最后的十五分钟里,好好分个胜负吧。”
墨释君皱眉,却点点头说道:“也罢,十个使徒已经死绝,初号机也已经破封,时间快到了吧?所以不管胜负,这都是你最后的战斗了。薰君,给我看看你生命的真正光彩吧!”
随着这句话,战斗,真正打响了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——”
6号机和8号机,两具最完善的EVA,头顶巨大的白色光环,鼓动起能够毁灭世界的永恒能源,张开足以令他们在太阳耀斑里游泳的金色绝对领域,手持能对彼此造成致命伤害的隆基努斯之枪,彼此争杀在一处。长枪不断交锋,发出震天的巨响。
隆基努斯之枪是用世界树的根系制造,天生克制由生命树诞生的一切使徒,即使是以亚当真身制造的机体,金色的绝对领域,在它们面前也丝毫没有防御能力。
能抵抗隆基努斯之枪的,只有隆基努斯之枪本身。
所以两大神体的操纵者,墨释君和渚薰都不敢大意,各自站在自己控制机体的头顶,全力驱使着巨大的机体,将长枪舞成古铜色的飓风,却又小心翼翼地调整双方的距离,谁也不敢轻易先行进入长枪能够施展绝杀的范畴。
不过,很快,墨释君就占据了上风。
毕竟他本身是以武道入神境的强者,虽然现在失去了肉身修为,可经验眼光还在,近身拼斗自然更加自如,虽然8号机体型巨大,十字枪也不是他擅长的武器,操纵起来难免有些滞涩,但一个武道系半神出手,依旧能将枪法使得神妙莫测。若非渚薰这边,亚当的灵魂与8号机的身体,都和隆基努斯之枪共生几十亿年,彼此配合默契犹如一体,极大弥补了战斗技巧的不足,只怕用不了半分钟,就要被墨释君挑死于枪下了。
但即便如此,当墨释君渐渐掌握了渚薰枪法的规律之后,局面,也开始向着不利渚薰的方向倾倒。
与之相比,一直游弋在周围骚扰的2号机的影响,倒显得微不足道了。毕竟这是最接近神明的战斗,黄金级顶峰以下的力量,根本可有可无。
终于,在战斗进行到了第九分钟又三十三秒的时候,分出了胜负。
8号机掌中十字枪的横刃,巧妙地别住了阔刃枪的尖锋,随即以一个完美的反转,将巨大的枪锋挑开,然后中宫直进,贯穿了6号机胸口。
枪锋擦着6号机的核心上端,截断了这台神体EVA的能量供给,继而从它背后穿出,斩开了其背后的插入栓系统和脊椎,完全封印了它的行动力。
“结束了。”墨释君说着,与此同时,8号机松手放开了十字枪,任凭6号机带着这柄神器,落入下方的一片汪洋之中,反手一抓,拿过了原本属于6号机的阔刃长枪,枪尖指向了虚空漂浮的渚薰,轻轻一送,就戳破了白发少年身前的金色绝对领域,抵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是啊,结束了呢……”渚薰低声呢喃着,继而抬起头,微笑道:“如果可能的话,碇君,能否让我死在你的手上,而不是这台巨大傀儡的武器之下?”
墨释君歪了歪头,随即轻叹道:“如你所愿。”
随着声音,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渚薰身前,隆基努斯之枪的枪锋后退,取而代之的,是墨释君的手掌,再次掐住了渚薰的脖颈。
这一次,渚薰没有用绝对领域进行防御,只是静静看着墨释君。
片刻之后,冰霜从白发少年的脖颈处蔓延开来,几秒钟就将他完全封冻了起来。
然后,蛛网般的裂纹,爬满了他的身体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——”
细碎的崩裂声,从渚薰的身体各处响起,一片片的碎片迸飞开来,如同钻石粉尘。
……谢谢你……
无声的意味,从渐渐暗淡的少年眼眸里传来,随即,只剩下一颗冰冻头颅的少年使徒,完全失去了光辉,追随着6号机,坠入了大海之中。
墨释君看着海面,微微沉吟了片刻,才抬起头。
然后,他看见四只巨大的绿莹莹的眼镜,正盯着他。
与他六目相对的,自然是明日香的2号机。
墨释君:“……”
明日香:“……”
墨释君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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