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百七六章 自由天使 三位一体
“约定的时间到了吗?”
“不,还没有,死海文书记载的时间,不是此刻。”
“但是默示录预示的景象,已经产生了。”
“时间不对,使徒还没有完全消灭,约定的神子还不能揭开封印。”
“碇元堂那个男人,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“他已经没用了,排除他。”
“那么NERV呢?”
“消灭,然后将夜妖带到约定之地。”
“那个已经让月心部队在做了,为了不引起剩余使徒的注意,花了不少心思。不过,被封印的初号机怎么办?”
“留在废墟里把,等到黑之月复苏的时候,连同隆基姆斯之枪,一起成为永恒之神的祭品好了。”
“另外,关于8号机失踪的问题……”
“应该和上次盗走3号机4号机的组织是一起的,不过不用担心,当补完计划完成之后,这样的恶意都会在意识之海里得到净化。”
“可是,如果对方利用8号机进行什么的话……”
“在拥有亚当之魂的神之子面前,空有躯壳的8号机,就像不设防的城市一样,根本无需担心。”
“是吗,但愿如此,最近相关计划里的变数,实在太多了。”
阴暗的空间里,悬浮着六七座长方形的黑色碑牌,上面标着大大的数字,几个不同的苍老声音,不断从这些碑牌之中传出,进行着激烈的会议讨论。
这里是属于SEELE的虚拟会场,真身藏匿在全世界各地的老人们,通过源自黑之月的技术,彼此联系,共同控制这个NERV背后的庞大组织。
传说,古代的先人们曾经在残缺的记忆中,见到过这个会场的技术,并以此场景为蓝本,用巨大的石块制造了类似的祭坛,英国的巨石阵就是这种建筑的废墟之一。
当讨论接近尾声,忽然,一个尖细的老者声音开口道:“诸位,刚刚得到消息,碇元堂出现在了约定之地。”
“喜马拉雅山的生命树遗迹?他去那里干什么?”
“难道说……之前参谋部分析材料中提到的,碇元堂盗走了‘尼布甲尼撒之钥’的事情是真的?”
“哼,那又有什么用处?失落之数只是一个备用的钥匙,对于计划没有任何影响。”
“别大意,我们和那个男人合作了十几年,看着他一步步从棋子变成能和我们对弈的棋手,你何时见过他做没有意义的事情,既然他去了约定之地,就一定有把握做一些什么。”
“那就派出驻扎在尼泊尔的特种部队消灭他,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只有冬月耕造一人。”
“我有点不安。”
“那就把巴基斯坦的空降兵部队也派出去。”
“好吧,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,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人类。”
“是的,拥有原罪的人类,是如此脆弱。”
代表着老人们的黑色碑牌,一个接一个的消失,最终,空间归于寂静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究竟谁是这个世界的主人?
谁掌握着一切的真相?
谁能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现实?
喜马拉雅山深处,SEELE的隐藏基地,已经被彻底攻破。
数以百计的警卫和科学家倒在血泊之中。
杀人者,只有一人。
既不是EVA,也非轮回者,而是一个戴眼镜留着络腮胡子的黑衣大叔——
碇元堂。
单枪匹马杀入敌巢,只凭一支手枪从一层杀到底层,任凭敌人枪林弹雨火箭毒气无所不用其极,我自闲庭信步潇洒自如片叶不沾身。手枪子弹打不完,或者打完了就从敌人手里抢夺,这本来是只会出现在美国或者香港枪战片里镜头。
但是如今,这个肌肉既不强壮,身手也不灵活,每天工作只是坐在座位上双手支下颌,或者偷偷玩萝莉养成的司令官,却真正完成了这样离奇的战绩。从始至终,他至少面对了数万发子弹的攒射,以及几十枚火箭弹的轰炸,还不包括各种毒气室、激光通道、微波走廊之类防御机关,而最终受到的伤害却是零,走过尸山血海,却连衣服上都没有沾染尘埃。
他的依仗只有一个。
绝对领域。
原本只有使徒才能具现成实体的心灵障壁,居然在这个纯粹的人类身上,也展现了出来。
就见这阴沉的司令官脱去了白手套,布满烫伤的掌心里,一颗妖异的青碧色眼球,从掌纹处张开,随之而展开的绝对领域包围了碇元堂全身,无论从何而来的攻击,都被一层层正八边形的光晕挡住,不漏半点空隙。
虽然绝对领域的防御真正的绝对,既可以用同类领域中和,也能被阳电子炮或者高振动粒子刀贯穿,不过那也是以EVA为对手的时候。如果对手是普通人类的话,绝对领域的防御就是绝对的,即使出动核弹或者N2炸弹,也无法伤害被绝对领域保护着的小型目标。
于是,碇元堂司令就华丽地表演了单人破敌巢的英雄剧目,左手释放绝对领域,右手开枪射击,仗着无敌的防御和优秀的枪法,一路推平了各种防御,就算有些地方被厚重的防火金属闸门封闭,只要他掌心的眼珠按上去,爆发的绝对领域也会一下子把铁壁压碎,变成通路。
从突破第一层的大门,到进入最底层的中央电脑大厅,只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。
作为世界最神秘的组织的秘密基地,这座位于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建筑本来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攻破的,而就算面对无法抵挡的使徒的强力攻击,他们至少也能够和敌人同归于尽。
只是……
“自爆系统,为什么没有启动自爆系统?”秘密基地的指挥官大声呵斥道。
“报告,有不明程序强行夺取了我们的权限,目前基地的防御系统全部瘫痪……啊————”手下正在说话,冷不防身体一震,整个脑袋都炸了开来。
“砰砰————”碇元堂的枪口冒着硝烟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混蛋,你究竟是什么东西……唔————”司令没说完最后的疑问,也被一枪打穿了心脏,到底而死。
“冬月老师,已经完成了系统改写了吗?”阴沉的NERV司令,冲着麦克风问道。
那边传来了冬月老头的回答:“是的,碇,三贤人系统的第二副本已经完成了对这个基地的主机的入侵,现在你可以像控制第三新东京市的基地一样,控制它了。”
“那么,为我打开‘伊甸之门’,同时解除生命之树主干上的自爆系统。”
“好,三十秒之内完成。”
半分钟之后,位于喜马拉雅山地下四千多米的一条巨大的地幔裂缝,展现在了碇元堂面前。
无视莹白的光点,如同夏夜的萤火虫一样,不断从地缝之下飘飞上来,凌空飞舞。
地缝大约有两百多米宽,上千米深,好像一个大峡谷,两侧都被打入了金属板固定,七八座高低不同的金属桥,横亘在裂缝之上。
碇元堂顺着电梯,下到了最下方的一座金属桥上,俯首看去,只见地缝的最下方,一条宽达百米,宛如水银的白色光带千里长河,从不可追溯的远方流经脚下,又向着另一边的远方绵延过去,直到消失成一点。
“碇,这就是生命树?”对讲机里,传来了冬月耕造的声音。
碇元堂摇摇头说道:“这只是树皮上的一道小小的沟壑而已,根据SEELE老人们的调查,埋藏在喜马拉雅山下方的这条光之树的躯干,至少有六千公里长,直径超过十五公里,从死海一直贯穿到菲律宾,其中蕴藏的能量只要释放出一半部分,就足够让整个欧亚板块和南北美板块在北极会师。想要完全将之发掘出来,即使以今天的技术,依旧是不可能的。唯有使用同源的亚当或者莉莉丝的力量,才能将它激活。”
“只是靠近它,就让你体内的‘尼布甲尼撒之钥’开始释放出绝对领域了吗?真是可怕的能量。”
“啊,没错,毕竟是孕育出亚当,贯穿了地球南北两极的巨大根系。只不过要动用它的力量,就必须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这个阴沉深邃的黑衣司令官,就已经付诸行动,而他的行动,居然是从铁桥上纵身一跃,直接跳入裂缝,整个人就像一粒黑沙一般,堕入那浩浩荡荡的白色光芒长河之中去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而这时候的百慕大群岛上空,6号机已经和进化过的子官天使对上了。
子官天使吞噬了鸟天使之后,化成了好像鸟头蛇身,背生双翼的羽蛇形象,虽然长得抽象了一点,但是大致结构式不错的。
不过真正变化大的,是它的能力。
鸟天使的基因源流,并不是来自鸟类,毕竟当鸟类真正大规模出现的时候,已经是亚当和莉莉丝的战斗结束,恐龙时代走到尽头的年代了。所以鸟天使的真面目,其实是一种来自缘故年代的大型蝴蝶,它们天生有着精神感应能力,不尽能借此互相联系,也能以之控制别的生物,在亚当将它们彻底灭绝,制造成生命果实之前,它们也曾一度占据过整个世界。
由此诞生的鸟天使,则有能力将绝对领域化成精神侵蚀光波,远距离攻陷对手心灵。虽然它没有物理伤害能力,但是攻击距离却足有上千公里之远,在使徒之中,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而子官天使的能力,则是通过接触侵蚀吞并目标,同时获取对方的能力,这和它的血脉源头,某种类似蛔虫的寄生生物有关。它的侵蚀能力特别强劲,几乎无视EVA的绝对领域,更能同时攻击多个目标,堪称流毒无穷,而且身体也异常坚实,不惧高振动粒子刀的攻击,唯一不尽完美的地方,就是它似乎没有远程攻击能力而已。
而现在,两个使徒的力量融合之后,自然选择了最有威力的融合方式。
子官天使的侵蚀力,鸟天使的攻击距离,合成了一道真正恐怖的夺魂之光。这道光芒既能像鸟天使的攻击一样,无视距离地直接落在敌人头上,也能像子官天使一样,无差别地侵蚀任何目标的身体和心灵。
而它的第一个目标,就是渚薰。
同样,光也笼罩了墨释君。
不过墨释君不动,渚薰也没法动,只有巨大的EVA6号机闪电般地挡在了两人身前,用自己金色的绝对领域,硬抗住了这道光华。
“嗡嗡嗡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巨大的金色八边形光晕,从6号机面前百米处绽开,瞬间化作一片数百平方公里的巨大光幕,将茫茫天海分割成了两半。
子官天使吞掉了鸟天使之后,不仅是攻击模式产生了变化,力量和绝对领域战力也一起暴增,毕竟现在它拥有了两个核心,双份的S2机关,也就能够同时开启两组绝对领域,其共振威力绝不止是1+1的效果,而是五倍甚至十倍的威力。
然而6号机号称最强的EVA,却更加恐怖。
常态之下的6号机,拥有更胜于初号机暴走时候的战力,绝对领域的防御力更是堪称逆天,还在空天使的黑色绝对领域之上,不论是力天使的十字光炮,还是雷天使的高能粒子炮,都无法动摇它一丝一毫。墨释君曾经估算过,哪怕是使用阳电子炮的最大功率,进行零距离射击,只怕也伤害不到6号机一星半点。
同样,子官天使也不行。
它把鸟天使的绝对领域化作一道彩虹,同时将自己的部分身体光化注入其中,试图越过6号机的绝对领域,直接侵蚀它的身体,可是在6号机强大无比的防御面前,就像水蛭叮上了大理石,无数光丝在金色绝对领域之上蔓延爬行,却没有一丝能够侵入。
“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眼见侵蚀能力无法奏效,子官天使也显得焦急了起来,不过它还能分清自己真正的目标————渚薰,那才是让它步入永恒的钥匙,至于挡在前面的6号机,不过是个傀儡罢了。
所以,它果断地收回了光束,展开得自鸟天使的一对巨大的光翼,振翅高飞起来,一瞬间就从对流层的云海里窜了上去,飞到了一百多公里的高空
,然后兜了一个大圈,在碧蓝的天际留下一条广阔的弧线,向着6号机背后的渚薰扑了下去。
当然这种程度的迂回,是不可能奏效的,6号机只是稍微转了一个圈,就又挡在了它面前,而且这一次可不只是单纯的防守了,那包裹在金属头盔之下的眼瞳里一闪,就见一道长达百公里的红光射出,仿佛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剑,从下往上划了出去。
红光过处,子官天使几乎毫无抵抗地被劈成了两半,随即,只听“轰隆隆隆隆”一串巨响,在它背后的海面上,炸起了一排不知多少的十字光柱,直铺到了地平线之外,看那规模,只怕足以将一个一般面积的国家一分为二了。
不过被劈成了两半的子官天使,居然也没有死亡,那白蛇半的身体也不知是什么组织构成的,就像最低等的寄生生物一样,拥有着超强的再生能力,仅仅一秒钟之后,断掉的两截肢体已经重新接合起来,化为一体。
同时,它也明白了6号机的强大,不敢硬拼,只是展开光翼,将速度飙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,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白光,绕着6号机飞快盘旋,兜出了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大圈子,越转越快,最后仿佛整个变成了一团光之旋风,让人几乎看不出它的本体何在。
这样的高速旋转,也给6号机带来了少许的麻烦,因为他并非以速度见长,要一直跟着子官天使旋转,有点难度,而最麻烦的是,墨释君绝对不可能放它近身,所以它也不可能张开绝对领域将渚薰保护起来,只能不断挡在渚薰和子官天使之间,充当盾牌。
“真可惜,没有隆基努斯之枪在手,即使是6号机,也没法一下子消灭掉两个使徒的融合体啊。”墨释君对于6号机的窘迫,以及随时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子官天使的侵蚀,毫不在意,只是捏着渚薰的脖子,对着他说道:“要不要让它召回自己的武器呢?”
渚薰也一脸的无所谓,答道:“那当然是不可能的,比起这种东西,被封印的初号机才是真正危险的存在啊。”
“呵呵,还真是忠于职守,你这么想成为人类补完计划的钥匙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碇君,我的灵魂来自于亚当,但是作为‘渚薰’的这个人格,则是通过与不同人类交流而产生的,这才是真正的自我。如果我和莉莉丝结合,开启人类补完计划的话,灵魂会首先被抽离,然后依附于灵魂的我的人格,将会彻底消失。”渚薰神色淡然,微笑着说道,“不过如果我违背老人们的意愿的话,同样会被抹去,亚当灵魂被我的克隆体吸收,生成新的渚薰,这是当初在制造我的时候,就设定好的事情,即使我能一瞬间操纵或者清除掉SEELE所有的老人们,也没有用处,因为制约已经写在我的基因里了。”
墨释君点点头。
他知道此事渚薰说的,和旧TV版的故事一样,作为被SEELE控制的人造使徒,他的命运从诞生的一刻就已经被决定了,无论怎么选择,都是一死。老人们根本不可能让这个使徒获得成神的机会,哪怕他拥有人类基因也不行。
渚薰存在的作用,其实是为了让亚当的灵魂,适应人类的血脉。
毕竟人类不是亚当制造的原版生物,体内渗入了莉莉丝的因子,可谓亚当的死敌。虽然十五年前的封印行动,彻底湮灭了亚当的意识,但是这种无比接近于神明的存在,是否真的会因此而完全失去判别能力,谁也不知道。为免日后最终补完的时候,被亚当突然觉醒,导致功亏一篑,SEELE的老人们才特意选择了人类基因产生的使徒存放亚当的灵魂,就是为了通过漫长的磨合,似的亚当的灵魂渐渐适应与人类血脉共存。
而渚薰本人,则是补完计划预定的钥匙和祭品之一,并不会有任何机会享受最终补完的成果。这一点,继承了莉莉丝灵魂的凌波丽也是一样。
不过作为史上内幕最多的作品,《EVA》故事的种种设定其实并不确定,不说公布出来的内设矛盾重重云山雾罩,更多深层次的秘密,恐怕连庵野秀明自己都没理清楚。因此,几乎每一个轮回空间里的EVA世界,都有着微妙的不同点,毕竟这些世界都是抽取全世界《EVA》观众和爱好者的思念而构建的,无数观众们自行脑补的部分,原本就大有不同,最后被汇总起来,经过轮回空间的推演,形成的轮回世界,虽然看上去大同小异,其实真正接触之后才会发现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这些情况早就成为了冒险者们之间的警示,虽然有不少前辈留下过自己冒险的经历和情报资料,但是如果后人完全照着前人的路线走,最终十有八久会死得不知所云。
至于像墨释君现在经历的这种只发表了半截的剧场版,则更加纷乱,好在轮回空间对于未知剧情的补充,并没有到了自我创新的地步,一般会结合旧TV版,漫画版以及预告之类的东西进行填充,最后分出几种大致走向,但是细节安排,就天差地远了。
比如,之前墨释君就不能确定,渚薰对于自己的战意,究竟强到什么地步,因为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走向,正版的碇真嗣应该是身处在暴走的初号机之内,然后和凌波丽一起被封印的。在前辈冒险者们的记录里,可从没有碇真嗣大发神威,大战渚薰的场景出现,更没有过渚薰建立封闭的虚假世界的情况,所以对方究竟持有何等立场,不得而知。
所以,他才要问。
“哦?既然无论怎么做,你都会死,那么你自身的选择又是什么呢?”
渚薰在原剧情之中,就曾经说过,自己无论是遵照SEELE的指示发动第三次冲击,还是不服从指示,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亡,唯一能被自己掌控的,就是选择如何去死。
实际上,当时的渚薰,已经站在了毁灭世界的最后一步之上,而那时候的碇真嗣,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他。不过最终,渚薰因为对于碇真嗣的某些特殊好感,选择了死在碇真嗣手中,并且强调要求碇真嗣“亲手捏死”他,以保证杀掉自己的手感一直留在主人公掌心里,成为自己存在过的证据。
不过现在的墨释君可不敢确定,这个最后的使徒,还会不会基情勃发,甘心死在自己手上。
果然,渚薰思考了一下,微笑起来,说道:“虽然就这么死在碇君的手上,也挺不错的,但是,碇君这么强硬,似乎剥夺了我自由选择命运的权力呢。”
墨释君眉头一挑,隐隐预知未来将会向着何方行去,但还是问道:“所以,你的答案是……”
果然,渚薰的嘴角微微扬起,清越的声音,宣告了最艰难的未来。
“嗯,我的选择是——战斗吧,碇君!”
下一刻,绝对领域的金光,从白发少年的皮肤下绽放,弹开了墨释君的手掌。
随后,一颗硕大的金属拳头,向着墨释君当头砸下。
这是6号机的回手反击。
紧接着,彩虹一般的光芒漫天洒落,子官天使的精神侵蚀光芒尾随而至,将墨释君和渚薰全部包裹在其中。
那是以鸟天使的绝对领域变化出来的心灵之光。在原著中,这种光华曾经直接穿透2号机的防御,摧毁了明日香的精神,现在融合了子官天使的侵蚀能力,威力更加可怖,几乎在光芒罩体的同时,墨释君、渚薰两人的皮肤上,都开始浮现细小的管状凸起,宛如青筋暴跳。
两人当然不能让子官天使这般侵入,几乎同时绽开了自己的绝对领域。
“蹦蹦蹦蹦————”
渚薰的绝对领域之强,几乎不在6号机之下,立刻将子官天使的侵蚀蹦出体外。
而墨释君这边,又是另一番景象,他的绝对领域得自体内雨天使兽魔晶的帮助,强度差了渚薰不知多少,就算加上其他几颗兽魔晶增幅,也比不得白发使徒少年的一两成,自然无法完全挡住子官天使的侵蚀。
不过,他也并非只有绝对领域的力量。
“绝对零度!”
白色的雾气笼罩着他的周身,能冻结光明的寒冷,将子官天使显化出来的光丝触手,瞬间冻成粉末,消散无踪。
不过,对于6号机的重拳,墨释君就不能硬接了,否则他估计自己会在一瞬间被拍到地幔岩浆里去,所以他同时施展出了第七感的时间加速能力,以间不容发的移动,躲开了6号机的打击。
当然6号机的攻击模式并不止如此,即使没有隆基努斯之枪在手,它也绝不是只会一招十字光波的凹凸曼,仅仅是绝对领域,在它手上就能千变万化,衍生出无数战斗能力。
所以紧追着墨释君,6号机金色的绝对领域瞬间变成了三道锯齿边的圆弧,以它的腰部为圆心,互相错落着扩散开来。
三道光弧组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网,瞬间封锁了墨释君的闪避方向,同时,其中庞大的空间扭曲之力,也禁锢了他进行瞬间移动的机会。
“耶……绝对领域版‘燕返’吗?”墨释君低声赞叹,6号机这一招,几乎和轮回空间里流传的佐佐木小次郎的绝杀“燕返”有异曲同工之妙,虽然手法不同,却都是利用连续的攻击锁住敌人的一切进退路线,然后发动绝杀,只不过以6号机数十米的身高,以及黄金级巅峰的能量来施展,杀伤力自然大了不知几千几万倍。
不过,这种层面的攻击还难不倒墨释君,他只将第七感推上极限,立即令6号机的攻击变得慢如蜗牛,严密的封锁也因此变得千疮百孔,只虚空踏出一步,就脱离了攻击锁定的范围,更欺进了6号机防守的内圈,仗着自己身形比对方小得多的便宜,轻易避开对方的拦截,一拳挥出,砸向渚薰。
不,不是一拳,而是一千记光速拳,密集如雨。
然而渚薰的绝对领域,已经达到了神明之下的巅峰,就算用“雅典娜之叹息”来轰也没用,所以墨释君的攻击只是在他面前平添了一片光芒的涟漪罢了。
“碇君,这样程度的攻击,可是不行的哦。”渚薰没心没肺地笑着说道,“我可是非常期待你那神奇的力量。”
“哼,这么期待的话,解开绝对领域,让我把你轰成渣滓就好了。”
“那也是不错的选择,只不过我担心,自己会在死后被碇君遗忘啊,那样我存在的痕迹就更加稀少了。”
“放心,我保证会记住你死掉的样子的。”
“但是我不能放心,如果碇君是普通的孩子,而我是你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的话,应该会给你留下非常深刻的记忆。可惜,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碇君你都和‘普通’的形容词无缘,那么如果我不能成为你噩梦一样的对手,你又怎么会记得一个无足轻重的敌人呢?”
“可恶,你不这么纠结会死啊!”
“碇君说得对,如果我这么不纠结,可不立刻就会死吗?”
“……”
两人一面说话,一面交锋,渚薰虽然处于守势,却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,不断运用他的精神攻击能力对墨释君进行干扰,只是墨释君的意志强硬无比,就算现在这个身体没有“冰狱”异能,也几乎无视渚薰的精神攻击。
两人的交锋只在片刻,因为6号机的反应也极为迅速,很快就找到了机会隔开两人,开始向着墨释君发起进攻。
“跟我比手下吗?就算初号机不在,我也有办法啊!”墨释君自知打不过6号机,立刻抽身而退,却没有再寻找机会攻击,而是出现在了远方盘旋的子官天使头顶。
“唧————”
子官天使虽然将目标放在渚薰身上,但是对于墨释君也没什么友善的感觉,一发现他出现在自己头顶,立刻尖叫一声,展开绝对领域,同时分化出数百道光丝向上扑来。
然而它的防御力远远不能和渚薰相比,墨释君只是双拳向下一磕,绝对零度的拳劲,立刻轰碎了它的攻击和防御,令它的身躯本体展现出来。
“看来两个使徒的融合,还对付不了6号机,那么,就试试三个使徒的融合吧!”墨释君冷声说着,同时,掌心里浮现出一颗幽蓝色的兽魔晶,就向着子官天使的身体落了下去,“给我看看你的能力吧,霰蛊!”
如同名字所示,这颗蓝色的兽魔晶,正是夺取了寄生使徒霰天使的能量而成的魔珠,其能力与众不同,既非进攻也非防御,而是和第九使徒一样的“寄生”。墨释君在选择兽魔的时候,更是直接挑出了最与之匹配的“凭蛊”,这头兽魔同样是以寄生为能力的妖兽,两者互相契合之后,几乎能够完全侵蚀神明之下的任何目标,无可抵挡。
现在,墨释君就把它种进了子官天使的体内。
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情形,子官天使本身拥有着侵蚀吞噬的能力,最善于将敌人吸收融合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而霰天使则善于侵入敌人内部称为敌人的一部分,当然,必须是核心的部分。那么,当霰天使融入了子官天使体内之后,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?
墨释君也非常期待。
就见仿佛是一滴蓝墨水点进了纯白的瓷碗里,起初属于霰蛊的深色部分随着不断的扩张,越来越淡,几乎要被子官天使那巨大的白光身体彻底同化。但是几秒钟之后,本来已经变白的部分,忽然如井喷一样,冒出了无数新的蓝色花纹,然后,子官天使也随之爆发出更强的白光,试图淹没蓝色斑纹的蔓延。
代表霰蛊的蓝色,和代表子官天使的白色,就这样不断互相争斗,互相吞噬,一时间不分上下,霰天使这边固然有凭蛊助阵,子官天使也刚刚吞噬了鸟天使,力量大增。
但不久之后,胜负就开始清晰起来了,因为,霰蛊的蓝色花纹,已经波及到了原本属于鸟天使的那部分肢体上了。
子官天使的本体,固然有着强大的吞噬能力,但是被它吞噬的其他使徒的身体,却没有这份本事,因此当霰蛊侵入到鸟天使羽翼之上的时候,受到的阻力立刻下降了几百倍,就像大坝决堤一样,无数蓝光从翅膀里喷了出来,将鸟天使的大半力量纳为了己有。
随后,霰蛊凭着这份力量,全力对子官天使发动了反攻,几分钟之后,终于凭借了力量的优势,以及自身不断增殖的本领,消灭了子官天使的自身意识,一举将两大使徒的力量吞掉,完成了三位一体的统一。
此时的这个融合体,外形依旧是原本**天使的羽蛇样子,但是颜色却不再纯白,变成了布满诡异蓝色螺旋花纹的样子。
而它的力量,也再次飞涨,拥有三大使徒之力,不是简单的累加,而是出现了几何级数的暴涨,尤其是三重共振之后产生的绝对领域,居然也渐渐变成了金红色。
那是已经能和6号机匹敌的姿态。
“哼,总算物有所值。”墨释君低声说道。刚才在霰蛊侵蚀子官天使的时候,他为了阻挡6号机杀过来,也已经使尽了解数,若非渚薰似乎没什么战意,并未决心插手,只怕他也没法让自家的兽魔晶寄生成功。
天空里,一东一西,两个少年恢复了对峙状态。
墨释君身处南天,站在蓝白相间的巨大羽蛇背上。
而另一边的渚薰,则被黑沉沉6号机护在掌心之中。
凝重的战意,笼罩天海,几有风云变色,草木含悲的威势。
然而,就在战况一触即发的当口,对峙两个人却忽然一起转头,看向了南方。
在那里,一道不知从多么遥远蔓延而来的水线,刚刚出现在海平线上。
以这道水线为起点,大海,被一分为二。
广阔的大西洋,在此时,被划开了一道不知几千公里的巨大裂缝,好像最壮观的大峡谷和瀑布一样。
一个手持长枪的巨人,正头顶巨大的光环,从那大海的峡谷里缓缓飞来。
“终于来了吗?终末之术。”渚薰毫不萦怀地笑道,“按照SEELE老人们的指令,盗取神体的人,必须清除呢。”
墨释君也早有所料地说道:“等你们很久了,天琴队的8号机。”
在这一刻,两军对垒,变成了三方会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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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还没有,死海文书记载的时间,不是此刻。”
“但是默示录预示的景象,已经产生了。”
“时间不对,使徒还没有完全消灭,约定的神子还不能揭开封印。”
“碇元堂那个男人,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“他已经没用了,排除他。”
“那么NERV呢?”
“消灭,然后将夜妖带到约定之地。”
“那个已经让月心部队在做了,为了不引起剩余使徒的注意,花了不少心思。不过,被封印的初号机怎么办?”
“留在废墟里把,等到黑之月复苏的时候,连同隆基姆斯之枪,一起成为永恒之神的祭品好了。”
“另外,关于8号机失踪的问题……”
“应该和上次盗走3号机4号机的组织是一起的,不过不用担心,当补完计划完成之后,这样的恶意都会在意识之海里得到净化。”
“可是,如果对方利用8号机进行什么的话……”
“在拥有亚当之魂的神之子面前,空有躯壳的8号机,就像不设防的城市一样,根本无需担心。”
“是吗,但愿如此,最近相关计划里的变数,实在太多了。”
阴暗的空间里,悬浮着六七座长方形的黑色碑牌,上面标着大大的数字,几个不同的苍老声音,不断从这些碑牌之中传出,进行着激烈的会议讨论。
这里是属于SEELE的虚拟会场,真身藏匿在全世界各地的老人们,通过源自黑之月的技术,彼此联系,共同控制这个NERV背后的庞大组织。
传说,古代的先人们曾经在残缺的记忆中,见到过这个会场的技术,并以此场景为蓝本,用巨大的石块制造了类似的祭坛,英国的巨石阵就是这种建筑的废墟之一。
当讨论接近尾声,忽然,一个尖细的老者声音开口道:“诸位,刚刚得到消息,碇元堂出现在了约定之地。”
“喜马拉雅山的生命树遗迹?他去那里干什么?”
“难道说……之前参谋部分析材料中提到的,碇元堂盗走了‘尼布甲尼撒之钥’的事情是真的?”
“哼,那又有什么用处?失落之数只是一个备用的钥匙,对于计划没有任何影响。”
“别大意,我们和那个男人合作了十几年,看着他一步步从棋子变成能和我们对弈的棋手,你何时见过他做没有意义的事情,既然他去了约定之地,就一定有把握做一些什么。”
“那就派出驻扎在尼泊尔的特种部队消灭他,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只有冬月耕造一人。”
“我有点不安。”
“那就把巴基斯坦的空降兵部队也派出去。”
“好吧,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,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人类。”
“是的,拥有原罪的人类,是如此脆弱。”
代表着老人们的黑色碑牌,一个接一个的消失,最终,空间归于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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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竟谁是这个世界的主人?
谁掌握着一切的真相?
谁能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现实?
喜马拉雅山深处,SEELE的隐藏基地,已经被彻底攻破。
数以百计的警卫和科学家倒在血泊之中。
杀人者,只有一人。
既不是EVA,也非轮回者,而是一个戴眼镜留着络腮胡子的黑衣大叔——
碇元堂。
单枪匹马杀入敌巢,只凭一支手枪从一层杀到底层,任凭敌人枪林弹雨火箭毒气无所不用其极,我自闲庭信步潇洒自如片叶不沾身。手枪子弹打不完,或者打完了就从敌人手里抢夺,这本来是只会出现在美国或者香港枪战片里镜头。
但是如今,这个肌肉既不强壮,身手也不灵活,每天工作只是坐在座位上双手支下颌,或者偷偷玩萝莉养成的司令官,却真正完成了这样离奇的战绩。从始至终,他至少面对了数万发子弹的攒射,以及几十枚火箭弹的轰炸,还不包括各种毒气室、激光通道、微波走廊之类防御机关,而最终受到的伤害却是零,走过尸山血海,却连衣服上都没有沾染尘埃。
他的依仗只有一个。
绝对领域。
原本只有使徒才能具现成实体的心灵障壁,居然在这个纯粹的人类身上,也展现了出来。
就见这阴沉的司令官脱去了白手套,布满烫伤的掌心里,一颗妖异的青碧色眼球,从掌纹处张开,随之而展开的绝对领域包围了碇元堂全身,无论从何而来的攻击,都被一层层正八边形的光晕挡住,不漏半点空隙。
虽然绝对领域的防御真正的绝对,既可以用同类领域中和,也能被阳电子炮或者高振动粒子刀贯穿,不过那也是以EVA为对手的时候。如果对手是普通人类的话,绝对领域的防御就是绝对的,即使出动核弹或者N2炸弹,也无法伤害被绝对领域保护着的小型目标。
于是,碇元堂司令就华丽地表演了单人破敌巢的英雄剧目,左手释放绝对领域,右手开枪射击,仗着无敌的防御和优秀的枪法,一路推平了各种防御,就算有些地方被厚重的防火金属闸门封闭,只要他掌心的眼珠按上去,爆发的绝对领域也会一下子把铁壁压碎,变成通路。
从突破第一层的大门,到进入最底层的中央电脑大厅,只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。
作为世界最神秘的组织的秘密基地,这座位于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建筑本来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攻破的,而就算面对无法抵挡的使徒的强力攻击,他们至少也能够和敌人同归于尽。
只是……
“自爆系统,为什么没有启动自爆系统?”秘密基地的指挥官大声呵斥道。
“报告,有不明程序强行夺取了我们的权限,目前基地的防御系统全部瘫痪……啊————”手下正在说话,冷不防身体一震,整个脑袋都炸了开来。
“砰砰————”碇元堂的枪口冒着硝烟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混蛋,你究竟是什么东西……唔————”司令没说完最后的疑问,也被一枪打穿了心脏,到底而死。
“冬月老师,已经完成了系统改写了吗?”阴沉的NERV司令,冲着麦克风问道。
那边传来了冬月老头的回答:“是的,碇,三贤人系统的第二副本已经完成了对这个基地的主机的入侵,现在你可以像控制第三新东京市的基地一样,控制它了。”
“那么,为我打开‘伊甸之门’,同时解除生命之树主干上的自爆系统。”
“好,三十秒之内完成。”
半分钟之后,位于喜马拉雅山地下四千多米的一条巨大的地幔裂缝,展现在了碇元堂面前。
无视莹白的光点,如同夏夜的萤火虫一样,不断从地缝之下飘飞上来,凌空飞舞。
地缝大约有两百多米宽,上千米深,好像一个大峡谷,两侧都被打入了金属板固定,七八座高低不同的金属桥,横亘在裂缝之上。
碇元堂顺着电梯,下到了最下方的一座金属桥上,俯首看去,只见地缝的最下方,一条宽达百米,宛如水银的白色光带千里长河,从不可追溯的远方流经脚下,又向着另一边的远方绵延过去,直到消失成一点。
“碇,这就是生命树?”对讲机里,传来了冬月耕造的声音。
碇元堂摇摇头说道:“这只是树皮上的一道小小的沟壑而已,根据SEELE老人们的调查,埋藏在喜马拉雅山下方的这条光之树的躯干,至少有六千公里长,直径超过十五公里,从死海一直贯穿到菲律宾,其中蕴藏的能量只要释放出一半部分,就足够让整个欧亚板块和南北美板块在北极会师。想要完全将之发掘出来,即使以今天的技术,依旧是不可能的。唯有使用同源的亚当或者莉莉丝的力量,才能将它激活。”
“只是靠近它,就让你体内的‘尼布甲尼撒之钥’开始释放出绝对领域了吗?真是可怕的能量。”
“啊,没错,毕竟是孕育出亚当,贯穿了地球南北两极的巨大根系。只不过要动用它的力量,就必须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这个阴沉深邃的黑衣司令官,就已经付诸行动,而他的行动,居然是从铁桥上纵身一跃,直接跳入裂缝,整个人就像一粒黑沙一般,堕入那浩浩荡荡的白色光芒长河之中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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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时候的百慕大群岛上空,6号机已经和进化过的子官天使对上了。
子官天使吞噬了鸟天使之后,化成了好像鸟头蛇身,背生双翼的羽蛇形象,虽然长得抽象了一点,但是大致结构式不错的。
不过真正变化大的,是它的能力。
鸟天使的基因源流,并不是来自鸟类,毕竟当鸟类真正大规模出现的时候,已经是亚当和莉莉丝的战斗结束,恐龙时代走到尽头的年代了。所以鸟天使的真面目,其实是一种来自缘故年代的大型蝴蝶,它们天生有着精神感应能力,不尽能借此互相联系,也能以之控制别的生物,在亚当将它们彻底灭绝,制造成生命果实之前,它们也曾一度占据过整个世界。
由此诞生的鸟天使,则有能力将绝对领域化成精神侵蚀光波,远距离攻陷对手心灵。虽然它没有物理伤害能力,但是攻击距离却足有上千公里之远,在使徒之中,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而子官天使的能力,则是通过接触侵蚀吞并目标,同时获取对方的能力,这和它的血脉源头,某种类似蛔虫的寄生生物有关。它的侵蚀能力特别强劲,几乎无视EVA的绝对领域,更能同时攻击多个目标,堪称流毒无穷,而且身体也异常坚实,不惧高振动粒子刀的攻击,唯一不尽完美的地方,就是它似乎没有远程攻击能力而已。
而现在,两个使徒的力量融合之后,自然选择了最有威力的融合方式。
子官天使的侵蚀力,鸟天使的攻击距离,合成了一道真正恐怖的夺魂之光。这道光芒既能像鸟天使的攻击一样,无视距离地直接落在敌人头上,也能像子官天使一样,无差别地侵蚀任何目标的身体和心灵。
而它的第一个目标,就是渚薰。
同样,光也笼罩了墨释君。
不过墨释君不动,渚薰也没法动,只有巨大的EVA6号机闪电般地挡在了两人身前,用自己金色的绝对领域,硬抗住了这道光华。
“嗡嗡嗡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巨大的金色八边形光晕,从6号机面前百米处绽开,瞬间化作一片数百平方公里的巨大光幕,将茫茫天海分割成了两半。
子官天使吞掉了鸟天使之后,不仅是攻击模式产生了变化,力量和绝对领域战力也一起暴增,毕竟现在它拥有了两个核心,双份的S2机关,也就能够同时开启两组绝对领域,其共振威力绝不止是1+1的效果,而是五倍甚至十倍的威力。
然而6号机号称最强的EVA,却更加恐怖。
常态之下的6号机,拥有更胜于初号机暴走时候的战力,绝对领域的防御力更是堪称逆天,还在空天使的黑色绝对领域之上,不论是力天使的十字光炮,还是雷天使的高能粒子炮,都无法动摇它一丝一毫。墨释君曾经估算过,哪怕是使用阳电子炮的最大功率,进行零距离射击,只怕也伤害不到6号机一星半点。
同样,子官天使也不行。
它把鸟天使的绝对领域化作一道彩虹,同时将自己的部分身体光化注入其中,试图越过6号机的绝对领域,直接侵蚀它的身体,可是在6号机强大无比的防御面前,就像水蛭叮上了大理石,无数光丝在金色绝对领域之上蔓延爬行,却没有一丝能够侵入。
“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眼见侵蚀能力无法奏效,子官天使也显得焦急了起来,不过它还能分清自己真正的目标————渚薰,那才是让它步入永恒的钥匙,至于挡在前面的6号机,不过是个傀儡罢了。
所以,它果断地收回了光束,展开得自鸟天使的一对巨大的光翼,振翅高飞起来,一瞬间就从对流层的云海里窜了上去,飞到了一百多公里的高空
,然后兜了一个大圈,在碧蓝的天际留下一条广阔的弧线,向着6号机背后的渚薰扑了下去。
当然这种程度的迂回,是不可能奏效的,6号机只是稍微转了一个圈,就又挡在了它面前,而且这一次可不只是单纯的防守了,那包裹在金属头盔之下的眼瞳里一闪,就见一道长达百公里的红光射出,仿佛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剑,从下往上划了出去。
红光过处,子官天使几乎毫无抵抗地被劈成了两半,随即,只听“轰隆隆隆隆”一串巨响,在它背后的海面上,炸起了一排不知多少的十字光柱,直铺到了地平线之外,看那规模,只怕足以将一个一般面积的国家一分为二了。
不过被劈成了两半的子官天使,居然也没有死亡,那白蛇半的身体也不知是什么组织构成的,就像最低等的寄生生物一样,拥有着超强的再生能力,仅仅一秒钟之后,断掉的两截肢体已经重新接合起来,化为一体。
同时,它也明白了6号机的强大,不敢硬拼,只是展开光翼,将速度飙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,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白光,绕着6号机飞快盘旋,兜出了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大圈子,越转越快,最后仿佛整个变成了一团光之旋风,让人几乎看不出它的本体何在。
这样的高速旋转,也给6号机带来了少许的麻烦,因为他并非以速度见长,要一直跟着子官天使旋转,有点难度,而最麻烦的是,墨释君绝对不可能放它近身,所以它也不可能张开绝对领域将渚薰保护起来,只能不断挡在渚薰和子官天使之间,充当盾牌。
“真可惜,没有隆基努斯之枪在手,即使是6号机,也没法一下子消灭掉两个使徒的融合体啊。”墨释君对于6号机的窘迫,以及随时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子官天使的侵蚀,毫不在意,只是捏着渚薰的脖子,对着他说道:“要不要让它召回自己的武器呢?”
渚薰也一脸的无所谓,答道:“那当然是不可能的,比起这种东西,被封印的初号机才是真正危险的存在啊。”
“呵呵,还真是忠于职守,你这么想成为人类补完计划的钥匙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碇君,我的灵魂来自于亚当,但是作为‘渚薰’的这个人格,则是通过与不同人类交流而产生的,这才是真正的自我。如果我和莉莉丝结合,开启人类补完计划的话,灵魂会首先被抽离,然后依附于灵魂的我的人格,将会彻底消失。”渚薰神色淡然,微笑着说道,“不过如果我违背老人们的意愿的话,同样会被抹去,亚当灵魂被我的克隆体吸收,生成新的渚薰,这是当初在制造我的时候,就设定好的事情,即使我能一瞬间操纵或者清除掉SEELE所有的老人们,也没有用处,因为制约已经写在我的基因里了。”
墨释君点点头。
他知道此事渚薰说的,和旧TV版的故事一样,作为被SEELE控制的人造使徒,他的命运从诞生的一刻就已经被决定了,无论怎么选择,都是一死。老人们根本不可能让这个使徒获得成神的机会,哪怕他拥有人类基因也不行。
渚薰存在的作用,其实是为了让亚当的灵魂,适应人类的血脉。
毕竟人类不是亚当制造的原版生物,体内渗入了莉莉丝的因子,可谓亚当的死敌。虽然十五年前的封印行动,彻底湮灭了亚当的意识,但是这种无比接近于神明的存在,是否真的会因此而完全失去判别能力,谁也不知道。为免日后最终补完的时候,被亚当突然觉醒,导致功亏一篑,SEELE的老人们才特意选择了人类基因产生的使徒存放亚当的灵魂,就是为了通过漫长的磨合,似的亚当的灵魂渐渐适应与人类血脉共存。
而渚薰本人,则是补完计划预定的钥匙和祭品之一,并不会有任何机会享受最终补完的成果。这一点,继承了莉莉丝灵魂的凌波丽也是一样。
不过作为史上内幕最多的作品,《EVA》故事的种种设定其实并不确定,不说公布出来的内设矛盾重重云山雾罩,更多深层次的秘密,恐怕连庵野秀明自己都没理清楚。因此,几乎每一个轮回空间里的EVA世界,都有着微妙的不同点,毕竟这些世界都是抽取全世界《EVA》观众和爱好者的思念而构建的,无数观众们自行脑补的部分,原本就大有不同,最后被汇总起来,经过轮回空间的推演,形成的轮回世界,虽然看上去大同小异,其实真正接触之后才会发现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这些情况早就成为了冒险者们之间的警示,虽然有不少前辈留下过自己冒险的经历和情报资料,但是如果后人完全照着前人的路线走,最终十有八久会死得不知所云。
至于像墨释君现在经历的这种只发表了半截的剧场版,则更加纷乱,好在轮回空间对于未知剧情的补充,并没有到了自我创新的地步,一般会结合旧TV版,漫画版以及预告之类的东西进行填充,最后分出几种大致走向,但是细节安排,就天差地远了。
比如,之前墨释君就不能确定,渚薰对于自己的战意,究竟强到什么地步,因为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走向,正版的碇真嗣应该是身处在暴走的初号机之内,然后和凌波丽一起被封印的。在前辈冒险者们的记录里,可从没有碇真嗣大发神威,大战渚薰的场景出现,更没有过渚薰建立封闭的虚假世界的情况,所以对方究竟持有何等立场,不得而知。
所以,他才要问。
“哦?既然无论怎么做,你都会死,那么你自身的选择又是什么呢?”
渚薰在原剧情之中,就曾经说过,自己无论是遵照SEELE的指示发动第三次冲击,还是不服从指示,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亡,唯一能被自己掌控的,就是选择如何去死。
实际上,当时的渚薰,已经站在了毁灭世界的最后一步之上,而那时候的碇真嗣,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他。不过最终,渚薰因为对于碇真嗣的某些特殊好感,选择了死在碇真嗣手中,并且强调要求碇真嗣“亲手捏死”他,以保证杀掉自己的手感一直留在主人公掌心里,成为自己存在过的证据。
不过现在的墨释君可不敢确定,这个最后的使徒,还会不会基情勃发,甘心死在自己手上。
果然,渚薰思考了一下,微笑起来,说道:“虽然就这么死在碇君的手上,也挺不错的,但是,碇君这么强硬,似乎剥夺了我自由选择命运的权力呢。”
墨释君眉头一挑,隐隐预知未来将会向着何方行去,但还是问道:“所以,你的答案是……”
果然,渚薰的嘴角微微扬起,清越的声音,宣告了最艰难的未来。
“嗯,我的选择是——战斗吧,碇君!”
下一刻,绝对领域的金光,从白发少年的皮肤下绽放,弹开了墨释君的手掌。
随后,一颗硕大的金属拳头,向着墨释君当头砸下。
这是6号机的回手反击。
紧接着,彩虹一般的光芒漫天洒落,子官天使的精神侵蚀光芒尾随而至,将墨释君和渚薰全部包裹在其中。
那是以鸟天使的绝对领域变化出来的心灵之光。在原著中,这种光华曾经直接穿透2号机的防御,摧毁了明日香的精神,现在融合了子官天使的侵蚀能力,威力更加可怖,几乎在光芒罩体的同时,墨释君、渚薰两人的皮肤上,都开始浮现细小的管状凸起,宛如青筋暴跳。
两人当然不能让子官天使这般侵入,几乎同时绽开了自己的绝对领域。
“蹦蹦蹦蹦————”
渚薰的绝对领域之强,几乎不在6号机之下,立刻将子官天使的侵蚀蹦出体外。
而墨释君这边,又是另一番景象,他的绝对领域得自体内雨天使兽魔晶的帮助,强度差了渚薰不知多少,就算加上其他几颗兽魔晶增幅,也比不得白发使徒少年的一两成,自然无法完全挡住子官天使的侵蚀。
不过,他也并非只有绝对领域的力量。
“绝对零度!”
白色的雾气笼罩着他的周身,能冻结光明的寒冷,将子官天使显化出来的光丝触手,瞬间冻成粉末,消散无踪。
不过,对于6号机的重拳,墨释君就不能硬接了,否则他估计自己会在一瞬间被拍到地幔岩浆里去,所以他同时施展出了第七感的时间加速能力,以间不容发的移动,躲开了6号机的打击。
当然6号机的攻击模式并不止如此,即使没有隆基努斯之枪在手,它也绝不是只会一招十字光波的凹凸曼,仅仅是绝对领域,在它手上就能千变万化,衍生出无数战斗能力。
所以紧追着墨释君,6号机金色的绝对领域瞬间变成了三道锯齿边的圆弧,以它的腰部为圆心,互相错落着扩散开来。
三道光弧组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网,瞬间封锁了墨释君的闪避方向,同时,其中庞大的空间扭曲之力,也禁锢了他进行瞬间移动的机会。
“耶……绝对领域版‘燕返’吗?”墨释君低声赞叹,6号机这一招,几乎和轮回空间里流传的佐佐木小次郎的绝杀“燕返”有异曲同工之妙,虽然手法不同,却都是利用连续的攻击锁住敌人的一切进退路线,然后发动绝杀,只不过以6号机数十米的身高,以及黄金级巅峰的能量来施展,杀伤力自然大了不知几千几万倍。
不过,这种层面的攻击还难不倒墨释君,他只将第七感推上极限,立即令6号机的攻击变得慢如蜗牛,严密的封锁也因此变得千疮百孔,只虚空踏出一步,就脱离了攻击锁定的范围,更欺进了6号机防守的内圈,仗着自己身形比对方小得多的便宜,轻易避开对方的拦截,一拳挥出,砸向渚薰。
不,不是一拳,而是一千记光速拳,密集如雨。
然而渚薰的绝对领域,已经达到了神明之下的巅峰,就算用“雅典娜之叹息”来轰也没用,所以墨释君的攻击只是在他面前平添了一片光芒的涟漪罢了。
“碇君,这样程度的攻击,可是不行的哦。”渚薰没心没肺地笑着说道,“我可是非常期待你那神奇的力量。”
“哼,这么期待的话,解开绝对领域,让我把你轰成渣滓就好了。”
“那也是不错的选择,只不过我担心,自己会在死后被碇君遗忘啊,那样我存在的痕迹就更加稀少了。”
“放心,我保证会记住你死掉的样子的。”
“但是我不能放心,如果碇君是普通的孩子,而我是你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的话,应该会给你留下非常深刻的记忆。可惜,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碇君你都和‘普通’的形容词无缘,那么如果我不能成为你噩梦一样的对手,你又怎么会记得一个无足轻重的敌人呢?”
“可恶,你不这么纠结会死啊!”
“碇君说得对,如果我这么不纠结,可不立刻就会死吗?”
“……”
两人一面说话,一面交锋,渚薰虽然处于守势,却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,不断运用他的精神攻击能力对墨释君进行干扰,只是墨释君的意志强硬无比,就算现在这个身体没有“冰狱”异能,也几乎无视渚薰的精神攻击。
两人的交锋只在片刻,因为6号机的反应也极为迅速,很快就找到了机会隔开两人,开始向着墨释君发起进攻。
“跟我比手下吗?就算初号机不在,我也有办法啊!”墨释君自知打不过6号机,立刻抽身而退,却没有再寻找机会攻击,而是出现在了远方盘旋的子官天使头顶。
“唧————”
子官天使虽然将目标放在渚薰身上,但是对于墨释君也没什么友善的感觉,一发现他出现在自己头顶,立刻尖叫一声,展开绝对领域,同时分化出数百道光丝向上扑来。
然而它的防御力远远不能和渚薰相比,墨释君只是双拳向下一磕,绝对零度的拳劲,立刻轰碎了它的攻击和防御,令它的身躯本体展现出来。
“看来两个使徒的融合,还对付不了6号机,那么,就试试三个使徒的融合吧!”墨释君冷声说着,同时,掌心里浮现出一颗幽蓝色的兽魔晶,就向着子官天使的身体落了下去,“给我看看你的能力吧,霰蛊!”
如同名字所示,这颗蓝色的兽魔晶,正是夺取了寄生使徒霰天使的能量而成的魔珠,其能力与众不同,既非进攻也非防御,而是和第九使徒一样的“寄生”。墨释君在选择兽魔的时候,更是直接挑出了最与之匹配的“凭蛊”,这头兽魔同样是以寄生为能力的妖兽,两者互相契合之后,几乎能够完全侵蚀神明之下的任何目标,无可抵挡。
现在,墨释君就把它种进了子官天使的体内。
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情形,子官天使本身拥有着侵蚀吞噬的能力,最善于将敌人吸收融合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而霰天使则善于侵入敌人内部称为敌人的一部分,当然,必须是核心的部分。那么,当霰天使融入了子官天使体内之后,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?
墨释君也非常期待。
就见仿佛是一滴蓝墨水点进了纯白的瓷碗里,起初属于霰蛊的深色部分随着不断的扩张,越来越淡,几乎要被子官天使那巨大的白光身体彻底同化。但是几秒钟之后,本来已经变白的部分,忽然如井喷一样,冒出了无数新的蓝色花纹,然后,子官天使也随之爆发出更强的白光,试图淹没蓝色斑纹的蔓延。
代表霰蛊的蓝色,和代表子官天使的白色,就这样不断互相争斗,互相吞噬,一时间不分上下,霰天使这边固然有凭蛊助阵,子官天使也刚刚吞噬了鸟天使,力量大增。
但不久之后,胜负就开始清晰起来了,因为,霰蛊的蓝色花纹,已经波及到了原本属于鸟天使的那部分肢体上了。
子官天使的本体,固然有着强大的吞噬能力,但是被它吞噬的其他使徒的身体,却没有这份本事,因此当霰蛊侵入到鸟天使羽翼之上的时候,受到的阻力立刻下降了几百倍,就像大坝决堤一样,无数蓝光从翅膀里喷了出来,将鸟天使的大半力量纳为了己有。
随后,霰蛊凭着这份力量,全力对子官天使发动了反攻,几分钟之后,终于凭借了力量的优势,以及自身不断增殖的本领,消灭了子官天使的自身意识,一举将两大使徒的力量吞掉,完成了三位一体的统一。
此时的这个融合体,外形依旧是原本**天使的羽蛇样子,但是颜色却不再纯白,变成了布满诡异蓝色螺旋花纹的样子。
而它的力量,也再次飞涨,拥有三大使徒之力,不是简单的累加,而是出现了几何级数的暴涨,尤其是三重共振之后产生的绝对领域,居然也渐渐变成了金红色。
那是已经能和6号机匹敌的姿态。
“哼,总算物有所值。”墨释君低声说道。刚才在霰蛊侵蚀子官天使的时候,他为了阻挡6号机杀过来,也已经使尽了解数,若非渚薰似乎没什么战意,并未决心插手,只怕他也没法让自家的兽魔晶寄生成功。
天空里,一东一西,两个少年恢复了对峙状态。
墨释君身处南天,站在蓝白相间的巨大羽蛇背上。
而另一边的渚薰,则被黑沉沉6号机护在掌心之中。
凝重的战意,笼罩天海,几有风云变色,草木含悲的威势。
然而,就在战况一触即发的当口,对峙两个人却忽然一起转头,看向了南方。
在那里,一道不知从多么遥远蔓延而来的水线,刚刚出现在海平线上。
以这道水线为起点,大海,被一分为二。
广阔的大西洋,在此时,被划开了一道不知几千公里的巨大裂缝,好像最壮观的大峡谷和瀑布一样。
一个手持长枪的巨人,正头顶巨大的光环,从那大海的峡谷里缓缓飞来。
“终于来了吗?终末之术。”渚薰毫不萦怀地笑道,“按照SEELE老人们的指令,盗取神体的人,必须清除呢。”
墨释君也早有所料地说道:“等你们很久了,天琴队的8号机。”
在这一刻,两军对垒,变成了三方会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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