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提拔
张小壮在马圈里辛勤的劳作,吭哧吭哧的模样更是憨厚,马圈很脏很累,可张小壮的脸上却见不到任何的失望,仿若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期待。
“周大哥,我们今天赶紧把事做完,一会就可以修行了。”
哪怕是李长歌不了解白家基层是怎样运作的,也是知晓马圈的杂役,乃是最苦最累的活之一,按理来说,张小壮乃筑基修为,就算不懂任何法术,也应当是白家后备军中的有生力量,想必其中应当是有什么缘故。
心思沉吟之下,李长歌用传音叫来了白泽秀,如今的白泽秀掌管着散修白家的人事任命,他懂得观星望气之法,很适合做这件事。
李长歌崛起于微末,若不是因为喝酒可增加修为,他恐怕也无法做到如今这般,稍作思索,李长歌心中便有了决定,既是有缘,不如率性为之。
不久后。
白泽秀敲开了白家主殿的大门,他心情有略微的忐忑,李长歌自从成为家主之后很少主动叫他,上一次还是因为三大散修家族之事。
进得门来,白泽秀躬身作揖。
“家主,叫我来有何吩咐。”
距离上一次见李长歌,似乎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,在白泽秀的眼中,此刻的李长歌跟先前又略有不同。
之前的李长歌真元内敛,气息隐而不出,仿若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再后来,李长歌就犹如溶于天地之间一般,飘逸自然。
可如今又是大不相同,此时的他真元不再内敛,甚至隐隐的从身体当中肉眼可见的爆发出强烈气息,好似要冲破天际一般,看上去十分可怕,以前像是蛰伏的巨兽,现在便是随时要将人吞噬一般。
寻常时候这种情况应当是要突破了。
只是家主明明才突破元婴不久,如今就再要突破?
这份天赋,也太过夸张了些。
饶是白泽秀再怎么心思灵动,都绝不会知晓李长歌之所以会这般,是因为他难以压制体内的修为,而导致的真元散乱,溢了出来,哪怕是他再如何强行压制,可或许是因为魔胎的关系,他体内仍然在不断的吸收着天地灵气,似乎魔胎想要他尽快的突破到化神,这让李长歌更加不敢修行,只能将精力用到别的地方。
“你掌管人事,如今有一人名为张小壮的加入了我白家,是吗?”
李长歌直接开口,并不拐弯抹角,做了家主十几年,李长歌也习惯了这说话的语气,也并不需要用商议的语气跟任何白家的人说话,他便是白家的规矩。
听得此言,白泽秀便是说道:“我需要查探一番。”
李长歌微微点头。
当下,白泽秀便将一书卷法宝拿出,上面记录的则是白家的族人调动,算得上是一个简化版的《白氏族谱》但是长老之上的名字倒是没有,当然也不会有《白氏族谱》的种种威能。
白泽秀不断的翻阅,无数的名字在他的眼眸中闪现。
“白家村的。”李长歌不愿多等,开口提醒。
白泽秀点头,继续查阅,不久之后,才停下来。
“是有一人,半月前入族,现在御马监做杂役。”
“修为是筑基初期,初步判定为背景无污,但是法术全无。”
“这人不是我给安排的,而是白许,还有跟他同行的一人叫周明的亦是在御马监打杂。”
越是看下去,白泽秀的眉头却是逐渐皱了起来。
这二人都是筑基初期,若是在十年前,奉献足够之下,都有可能当上白家供奉了,再怎么也不会被安排成杂役才是。
“家主,可需要改一下他的职位?”
其实白泽秀也知晓自己这一问是故意为之,家主将他叫过来还特地询问,必然是有所缘由,但是最终还是得家主首肯,方能去做,这十几年来,家主都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,必然会直接说出。
闻言。
李长歌淡然开口:“一般来说,这种筑基期的修士入族都会是什么职位?”老面馒头你们那里卖不卖老面馒头
“筑基修士,都是去各部有空缺之地,需要看那人的有何特长,会为之安排。”
“既是如此,那你便是去安排一个吧,他二人不该在此。”
听得此言。
白泽秀当下称是,心思却是在考虑这张小壮与家主的关系,为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,何意劳驾他这般。
白龙村,张小壮……
白泽秀默默将这个名字记载了心中,同时也对整个白家的人事任命有些奇怪,筑基期再怎么也不会如此安排才是。
看来要去找这个白许谈一谈。
这般想着,便在李长歌的挥手中退了出去。
关上了主殿大门,白泽秀思索了片刻,飞身而起,不过他所要去的地方,却不是御马监,亦不是白许的所在地,而是王长老的住所。
“张小壮?”
不久后,听到白泽秀的话,王长老陷入沉默。
为何家主会关心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,也不会任何法术的筑基修士?
白泽秀在一旁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开口。
“莫不是家主认为我们白家需要改变?不能再吃老本?”
言下之意,其实是如今的散修白家虽然在逐步壮大,但实则也因为发展过快,导致了许多方向都出了问题,特别是在人员变动之下,白家的中间力量大都是与他们这些高层有着关系的,可是随着不断你的有着各种高手的加入,那些新生力量也十分强劲,看似表面平静,实际已经在暗中较量上了。
陈旧派以王长老为首。
新生派则是以为赵青山为首。
虽然王长老与赵青山之间并无过节,而且他们的关系还相当不错,但在某些不可控因素的引导向,两人逐渐变成了不同派别的领军人物。
王长老在白泽天成为家主时,之所以会去巴结对方,也是因为想要自己孙儿过得好些,为了自己孙儿的未来着想,他已经老了,必须要为了唯一的传人谋些好处,这才孤注一掷。
于是这便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王长老的处事方式,一般而言只要是十大长老中的人来跟王长老说一声,王长老都会优先将他们的亲人弟子安排到更好的家族位置上去。
而赵青山是一个固执的人,他一直便认定需要有能力才能坐上该有的位置,为此他跟王长老也时长因为此时争吵,王长老告诉赵青山修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,但赵青山却并不放在心上,笃定为了白家发展,必须要能力搭配。
赵青山一派也不是没人支持,高沐等人便是站在赵青山一边,高沐在那一派中,杜荣自然便在。
杜荣对于家主的重要性不需多说。
最为重要的则是,赵青山身体力行,竟然让赵梨儿从杂役开始做起,这便是让许多人无话可说,也收获了更多新加入白家之人的支持,觉得其他人不能倚老卖老,大家都是白家人,应该凭本事吃饭。
王长老一派却是觉得应该论资排辈,否则他们这一代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?
两派婆说婆有理,公说公有理。
不过都是只是在暗中较劲,并未拿到台面上来,都是为了白家,一时间倒也争不出个对错。
只是这一次的家主,忽然叫白泽秀前去,并且提到了张小壮这人。
不由得引起了王长老跟白泽秀的注意,无论他们再怎么探查,最终得到的结果都只有一个,那便是张小壮跟家主没有丝毫的关系,他们此生未曾见过,祖辈也未有交情。
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这是一个信号,家主在隐喻的告知他们白家应该要去面对的方向?
“或许,是我们猜错了,家主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个,并不能代表什么。”
闻言。
王长老却是微微摇头,家主看似人畜无害,但那身通天的实力跟杀伐的手段又哪里是常人所能有的,其中绝对有着深意。
不过一时间还未想通。
“也罢,你先去解决一下白许之事吧。”
白泽秀点点头,便是走了出去。
房间中的王长老却是眉头更加的紧皱,家主这到底有何寓意?
想了想,王长老继续给白泽秀传音。
“若是可能,最好安排一个舒适的职位,但也不用太高,连同他那同伴一起。”
传音过后,王长老觉得是时候找赵青山说一下这事了,其实看似是对一个人的简单提拔,却有可能是对二人的不满。
当即,便是朝着风流桃园而去。
风流桃园的地界,如今已不再是四大家族所有,而是白家独占,包括附近的很大的范围亦是如此。
这里逐渐多了许多房舍,并且在赵青山的主持下,将附近改成了一个大型的比武场,用来举行一年一度的白家弟子大比。
“王长老。”
“王长老……”
王长老落了下来,便是不断有弟子对着他打招呼,他只是微微额首,快步朝着主殿走去。
“哟哟哟,不哭不哭,快吃。”
“诶唷,你怎么又哭了。”
“好好好,父亲错了。”
大殿之中,身为白家剑神的赵青山显得焦头烂额。
原来是他怀中的婴儿此时正在哇哇大哭,让他一时间没了办法。
“你看你,带个孩子都不会。”
这时,以为长相清秀的金丹修士走了过来,将孩子抱在手中,嘴上嘟囔了一番,也不管赵青山的反应,径直离去。
赵青山面色一尬,然他杀人还算擅长,这哄孩子的事,却不是他的强项了。
方才的那原来是赵青山的妻儿,妻子是五年前加入散修白家的,是赵青山在一次任务中救下来的,名叫刘柳,后来两人迸发情愫,便顺理成章的成夫妻,一年前诞下一子,本来赵青山还想给他取名赵无敌,最终在刘柳的强力反驳中,只能取名赵东树。
这时大殿的门打开,王长老走了进来。
“赵长老,好久不见。”
“滚!”
王长老:……
“嘿嘿,开玩笑。”
赵青山忽然绽放笑容:“这是我最近跟梨儿学的打招呼方式,她说老友之间就该如此。”
王长老默然,这赵梨儿不愧是一个混世魔王般的存在,据说藏书阁那老头每隔几天便会被她打一次,赵梨儿的修行速度很快,特别是在法术天赋上,更是经验,短短十年,便已经精通许多中法术,除了寒系的之外。
“我这来,是有一事跟你说。”王长老正色开口,随后便将张小壮的事情告知了赵青山。
听得这话,赵青山眉心一紧,哪怕他再怎么大大咧咧,此时也觉得这事并不想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简单。
“你也明白了吧?”
“我感觉这事家主想要拷打我们,张小壮明明是个新弟子,可却让白泽秀去了,或许是想要提醒我们新旧关系都不大,只要能为白家做事的即可。”
“又或许,其实这张小壮有着深厚的背景,我们一时难以分辨。”
这时,赵青山眼前一亮,开口说道:“不如直接将张小壮安排成长老?”
王长老:……
“他只是一个筑基期修为,又如何能过当长老?”
“再说他法术一门都不会,哪有资格。”
这么多年了,赵青山仿佛还是当初那个不走寻常路的野蛮之士。
“诶。”
赵青山叹息一声。
“其实你说的我都懂,我们虽然关系很好,但手下的人却是针锋相对,为了估计他们的利益,许多时候不能不做一些选择。”
“白家,这些年发展太快了。”
“快到我们不得不改变。”
这话才让王长老松了一口气,看来赵青山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成长,只是如今改怎么对待这个张小壮,成为了一个难题。
无论他们影藏得再好,恐怕只要白泽秀出马之后,张小壮的名头便会在各个的白家高层之中传递开来,那时必然会引起混乱与极大的猜疑,如今就连他们都逃不过,更何况那些人。
毕竟,张小壮可是从家主口中说出来的人。
摇椅上,供奉白许正躺在上面悠闲的吃着葡萄,作为一个管理底层人事分配的供奉,这些年他是吃好喝好,手上收礼几乎收到手软,要说什么是肥差,这才是真正的肥差!
白许心情极好,这一批的弟子入族,又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收获。
此时的他口中惬意的哼着歌谣。
忽然。
一道身影挡住了白许眼中的阳光。
白许眯着眼,微微睁开,由于眼光的反射,让他无法看清人脸。
“谁啊。”
白许的脸色有些不耐烦,这可是他的独栋院子,竟然敢随意闯入,无论是哪个供奉,他都不会给对方面子。
从摇椅上坐了起来,这时终于看轻了来人的面孔。
白许当即吓了一跳!
“秀,秀长老!”
来人正是他的直系顶头上司,白泽秀。
之所以叫秀长老也是白泽秀特意改的,不然白家长老这么多,总不可能都叫白长老吧,而如今的白家之中唯一的白长老就是白海。
“这些年,你好像过得很舒适,说说吧,那个叫张小壮的是怎么回事?”
其实无论是收礼还是如何,都是在白家的默许范围内的,毕竟散修白家不是修行门派,没有那么严苛的门派规章制度,可这一次是家主提及,必须要严肃处理。
白泽秀的威严在这些供奉的眼中是可怕的,白许当下不敢有任何的隐瞒,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了白泽秀。原来是白重收了周明的好处,但是又不想招惹这么多的麻烦,让白许帮他分担一些,还给了白许三株灵药,而自己只留下两株,坏人则是交给白许来做。
对此,白许自是没什么好拒绝的,毕竟大部分好处都到自己的手中,而且两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修士又能有什么好说的?
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一幕。
“白家给了你权利,你就是这样用的吗?”
白泽秀声色厉俱,心中怒不可恶,若是收礼便算了,可是刻意勾结陷害,那就是另一回事,这完全会造成白家从底层到上层的混乱,要是被对方透露出去,又会造成多少影响?
散修白家不是修行门派,说归到底也只是散修的综合组成,名声是很重要的。
难怪这事连家主都惊动了,料想家主早就知晓了这一切。
当下白泽秀越想越气,身上真元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爆发,如今他的修为距离金丹圆满也是不远了,一身气息端是可怕。
“秀长老,饶命啊!”白许惊叫一声。
片刻之后。
白泽秀走出门来,随后将奄奄一息的白许丢到了一旁。
“关入大牢,还有白重,亦是如此。”
“是!”
早已经在门外等候的两名长老回应,便带着白许走了下去,他们虽是也是长老,但白泽秀乃是十大长老之一,地位不同。
思索着白许方才所说之话,白泽秀忽然知晓应该怎么安排张小壮了。
“灵药……”
……
“诺,这是你们的聚气丹。”
“那这灵石可就归我了。”
高求将灵石收起,便走了出去。
张小壮于周明对视一眼,不由得露出笑容。
看来高管事,真的没有骗他们,真的用两块灵石换两颗聚气丹,这对于他们而言,可谓是极大的好事,今夜他们又可以增强一分修为。
“这是这贡献点,也才十点,就连去藏书阁翻阅的资格都不行。”
藏书阁想要进去起码需要二十点起步,而且不能将书带出来,还有时间限制,一般来说,起码需要三回才能记住上面的法门,这还是简单异懂的那种。
对于张小壮而言却是足够了,毕竟他从未接触过法术,得从头开始。
可周明有着法术基础,这不免有些煎熬。
“不管了,我们慢慢来吧,一时间也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张小壮整个人显得乐呵呵的,却是因为前几日他得到回家了两日,这是他们的固定休息时间,一月两日,除去半日的赶路,还剩下一日半的时间陪伴家人。
此时的张家小院可是不同,张老太、张小雨、宋桥精神状态都十分不错。
最让张小壮意外的是,这一次他为张小仙测试了根骨,竟是想当适合修行,这导致整个张家更是开心不已。
而张小壮也从妹妹张小雨的口中得知了他加入白家之后,张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,心中暗暗决定,无论再苦再累,都必须坚持下去,哪怕不为自己,也要为了张家。
听得此话,周明也只能是轻轻点头,如今也别无他法。
两人将聚气丹收了起来,便准备开始这一日的工作,虽是枯燥乏味,可如今他们倒是已经习惯了,就连马粪的味道也不是那么的难闻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白家的两大筑基高手吗?”
然而这时,一道声音传来,两人抬头看去,站在他们眼前的却是先前跟他们一同加入白家的白威与陆鸣。
这两人的衣衫十分整洁,还散发着淡淡的灵药香味。
“你们来此作甚?”
周明眉头一皱,当日若不是他拦着张小壮,白威恐怕已经被张小壮揍了,或许还会因此无法入族。
“哼,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这臭烘烘的地方吗?”
白威昂着头,随后打量了两人一番,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,还故意的捏住自己的鼻子。
“你!”
张小壮当下一怒,又要动手。
白威却是脸一扬起,开口说道:“来来来,你打啊,打了我看你在散修白家还能不能待下去。”
张小壮喘着粗气,但是手中的拳头,却是始终都没有落下去,脑海中回忆起前两任张家小院的种种场景,最终只能强忍住怒气,将手收了回来。
为了整个张家以及张小仙的未来,他绝不能动手,同族之人动手,在白家乃是大忌。
除非是去演武场,可是以白威的性格,又怎么会同意去演武场?
“我就说你不敢,如今我已经突破了一层境界,等到我境界追上你,到时候有你苦果子吃的。”
一旁的陆鸣却是开口:“诺,这是我们的证明,为我们管事来选两匹妖马。”
陆鸣递出来一掌刻印着灵药字的纸张,原来是有任务而来的。
只是御马监这么大,他们却偏偏选择了这里,可见两人的内心都在想着什么。
可如今势比人强,周明结果了纸张。
“走吧,我带你们去。”
白威却是露出笑容:“不,我要他带我们去。”
白威手一直,便是指到了张小壮的身上。
“你别太过分了。”周明低声说道,同时身上散发出宁人窒息的威压。
白威神情一顿,却是开口:“我就要他带我去,怎么,不行吗?”
“莫非你们连管事的命令都不顾了?”
“你们管事可是告诉我们了,无论什么要求你们都会遵守的。”
“再说了,我觉得他妖马养得好,若是他不带我们却,我们选中到劣质马,该怎么交差?”
“要知晓,我们做事可是认真负责的。”
“当然,你们也是一样,只不过我们是对灵药负责,而你们却是对马粪负责。”
听得这刺耳的话,周明最终还是收回自己的气息。
“走,我们一起带他们去。”
无论再如何憋屈,他们都不能动手,既然如此还不如快点完成他们的任务,让他们离开这里,所谓眼不见心不烦。
张小壮也只能微微点头。
随后两人便带着他们走向了马圈。
越是走近,白威跟陆鸣的神色就越是古怪,因为是在是太过臭了些,他们每日闻着得都是灵药的清香,没想到这二人的环境竟是如此恶劣。
不过他们并未觉得两人可怜,反倒觉得还好自己的身家不错,能够分配去灵药园。
果然,这世道还是要看背景的,就如同眼前这两人,修为不错,却只能在这里闻马粪。
“诶唷,这地方真是太臭了,真是的人能待的地方吗?”白威故作姿态,用手蒙住了鼻子。
“白兄说的是。”陆鸣出声应和,本来对这二人陆鸣并不是太过反感,可是如今到了这地方,看到这幅光景,陆鸣不免也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几分。
“这当然不是人待的地方,这是马待的,若不是你们要马,又怎会到这来?”
张小壮出声开呛,并不看二人的表情。
这话倒是让两人一愣,这张小壮看似老实,辩论却是一把好手。
最终,几人来到了张小壮跟周明管理的马圈。
周明走了进去,牵出了两匹妖马。
“给你们。”
可白威两人却未曾接手,反倒是嫌弃的说道:“不要以为我们不懂妖马,你这模样的根本达不到我们管事的要求。”
“你要知道,我们那可是灵药园的管事,品味是很高的。”
周明并为多说,只是走进去,再牵出两头。
“不行不行,还是太瘦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,你看,这么老,肯定都跑不动了。”
“这个看上去也太胖了些,能不能抬得动东西?莫不是让我们抬着他们跑不成?”
“这匹马也不行,太丑了。”
“陆兄你看这匹妖马,不愧是他们养的,长得跟他们还有些像。”
一连牵过来十几匹马,白威都是大差不差的回答。
张小壮怒喝:“到底要哪一匹,不行你们就自己进去选。”
“开玩笑吧?”白威拍着自己的胸口,“里面那么脏,我们怎么可能会进去,你们快去牵出来,我们着急走呢。”
周明心中暗骂,着急走还选这么多,不明摆着故意折腾他们吗?
张小壮踏出一步,“我来。”
紧接着张小壮吹了个哨,剩下的妖马在这哨声之中皆是跑到了张小壮的身前。
这让两人吃惊不已,要知晓妖马可是很难驯服的,这才一个月,张小壮就做到了这一步?
不过如此一来,两人也不好再挑剔哪一匹马的问题了。
最终,只能从中选了两匹,由张小壮跟周明牵着,他二人则是跟在后方。
“终于要离开这里了,我都快要窒息了。”
“真不知道在这里怎么活下去哟。”
“要是我啊,不如一头撞死算了。”
白威还在不停念叨,张小壮跟周明只能是装听不见。
当走到一个没有关门的马圈边上。
张小壮给了周明一个眼神。
随后悄悄的薅了一下妖马的毛。
“嗷呜!”
妖马忽然原地跳起,陆鸣修为很高,反应极快,跳到了一边。
白威却是直接被妖马的后腿一瞪,整个人冲入了马圈之中,才是早上,马圈还未收拾,里面全是马粪。
白威整个人都被裹成了灰色,他愤怒的站起身来,想要破口大骂。
可是一张嘴,那马粪就要顺着他的脸流下去。
吓得他赶紧又闭上嘴巴。
赶紧给自己施了个水洗法术,冲洗了一番,这才开口。
“你们两个,故意的吧!”
他早上专门换的衣服,还在前一天用灵药泡过,不然也不会散发着药香。
张小壮周明双手一摊,一副不管他们事的模样。
“你们。”
白威气急之下,就要冲上去,然而入眼的却是张小壮那期待的眼神。
当即白威停下脚步,若是他动手,他们就有理由揍他了。
深吸一口气,白威差点又被这马圈的臭味给弄得呕吐。
“我们走,早晚收拾他们。”
白威率先走了出去。
陆鸣则是回来牵着妖马,淡然开口:“若是他去找他的长辈,你们没有好果子吃的。”
说罢,陆鸣跟了上去。
这时张小壮跟周明对视一眼,皆是明白对方意思。
好像白威曾经说过,他的长辈乃是十大长老中的一个。
“好像,惹麻烦了……”张小壮尴尬一笑。
“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周明也只能无奈说道。
十大长老,那是多么可怕的人物,关于他们的传说哪怕是他二人也早有耳闻,特别是,他们还有一个特别喜欢给他们吹牛的上司管事。
这件事让两人一早上都拉拢着耳朵,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。
直到中午吃饭时,两人才稍微恢复一点精神。
就在这时。
“秀长老!”
“秀长老!”
御马监中的管事们都在出声。
杂役们皆是一惊。
秀长老,那可是白家十大长老之一啊。
为何会来这御马监。
张小壮跟周明却是一惊,这报复来的也太快了些。
“张小壮!”
“周明!”
白泽秀径直走到了两人的身前。
“啊。”
“秀,秀长老。”
两人面色发白,一副惶恐模样,这可是金丹期的大高手,光是那气息就让他们难以呼吸。
“明日开始,你二人调离此职位,到灵药园上任。”
“张小壮任管事,周明任副管事。”
说完话,白泽秀还嘱咐道:“记得按时上任。”
说罢,就要离去。
“秀长老。”张小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在白泽秀那惊人的目光下,他虚弱的开口:“请问是哪一个灵药园。”
白泽秀恍然,方才他倒是搞忘了,他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。
“第十八灵药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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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大哥,我们今天赶紧把事做完,一会就可以修行了。”
哪怕是李长歌不了解白家基层是怎样运作的,也是知晓马圈的杂役,乃是最苦最累的活之一,按理来说,张小壮乃筑基修为,就算不懂任何法术,也应当是白家后备军中的有生力量,想必其中应当是有什么缘故。
心思沉吟之下,李长歌用传音叫来了白泽秀,如今的白泽秀掌管着散修白家的人事任命,他懂得观星望气之法,很适合做这件事。
李长歌崛起于微末,若不是因为喝酒可增加修为,他恐怕也无法做到如今这般,稍作思索,李长歌心中便有了决定,既是有缘,不如率性为之。
不久后。
白泽秀敲开了白家主殿的大门,他心情有略微的忐忑,李长歌自从成为家主之后很少主动叫他,上一次还是因为三大散修家族之事。
进得门来,白泽秀躬身作揖。
“家主,叫我来有何吩咐。”
距离上一次见李长歌,似乎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,在白泽秀的眼中,此刻的李长歌跟先前又略有不同。
之前的李长歌真元内敛,气息隐而不出,仿若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再后来,李长歌就犹如溶于天地之间一般,飘逸自然。
可如今又是大不相同,此时的他真元不再内敛,甚至隐隐的从身体当中肉眼可见的爆发出强烈气息,好似要冲破天际一般,看上去十分可怕,以前像是蛰伏的巨兽,现在便是随时要将人吞噬一般。
寻常时候这种情况应当是要突破了。
只是家主明明才突破元婴不久,如今就再要突破?
这份天赋,也太过夸张了些。
饶是白泽秀再怎么心思灵动,都绝不会知晓李长歌之所以会这般,是因为他难以压制体内的修为,而导致的真元散乱,溢了出来,哪怕是他再如何强行压制,可或许是因为魔胎的关系,他体内仍然在不断的吸收着天地灵气,似乎魔胎想要他尽快的突破到化神,这让李长歌更加不敢修行,只能将精力用到别的地方。
“你掌管人事,如今有一人名为张小壮的加入了我白家,是吗?”
李长歌直接开口,并不拐弯抹角,做了家主十几年,李长歌也习惯了这说话的语气,也并不需要用商议的语气跟任何白家的人说话,他便是白家的规矩。
听得此言,白泽秀便是说道:“我需要查探一番。”
李长歌微微点头。
当下,白泽秀便将一书卷法宝拿出,上面记录的则是白家的族人调动,算得上是一个简化版的《白氏族谱》但是长老之上的名字倒是没有,当然也不会有《白氏族谱》的种种威能。
白泽秀不断的翻阅,无数的名字在他的眼眸中闪现。
“白家村的。”李长歌不愿多等,开口提醒。
白泽秀点头,继续查阅,不久之后,才停下来。
“是有一人,半月前入族,现在御马监做杂役。”
“修为是筑基初期,初步判定为背景无污,但是法术全无。”
“这人不是我给安排的,而是白许,还有跟他同行的一人叫周明的亦是在御马监打杂。”
越是看下去,白泽秀的眉头却是逐渐皱了起来。
这二人都是筑基初期,若是在十年前,奉献足够之下,都有可能当上白家供奉了,再怎么也不会被安排成杂役才是。
“家主,可需要改一下他的职位?”
其实白泽秀也知晓自己这一问是故意为之,家主将他叫过来还特地询问,必然是有所缘由,但是最终还是得家主首肯,方能去做,这十几年来,家主都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,必然会直接说出。
闻言。
李长歌淡然开口:“一般来说,这种筑基期的修士入族都会是什么职位?”老面馒头你们那里卖不卖老面馒头
“筑基修士,都是去各部有空缺之地,需要看那人的有何特长,会为之安排。”
“既是如此,那你便是去安排一个吧,他二人不该在此。”
听得此言。
白泽秀当下称是,心思却是在考虑这张小壮与家主的关系,为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,何意劳驾他这般。
白龙村,张小壮……
白泽秀默默将这个名字记载了心中,同时也对整个白家的人事任命有些奇怪,筑基期再怎么也不会如此安排才是。
看来要去找这个白许谈一谈。
这般想着,便在李长歌的挥手中退了出去。
关上了主殿大门,白泽秀思索了片刻,飞身而起,不过他所要去的地方,却不是御马监,亦不是白许的所在地,而是王长老的住所。
“张小壮?”
不久后,听到白泽秀的话,王长老陷入沉默。
为何家主会关心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,也不会任何法术的筑基修士?
白泽秀在一旁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开口。
“莫不是家主认为我们白家需要改变?不能再吃老本?”
言下之意,其实是如今的散修白家虽然在逐步壮大,但实则也因为发展过快,导致了许多方向都出了问题,特别是在人员变动之下,白家的中间力量大都是与他们这些高层有着关系的,可是随着不断你的有着各种高手的加入,那些新生力量也十分强劲,看似表面平静,实际已经在暗中较量上了。
陈旧派以王长老为首。
新生派则是以为赵青山为首。
虽然王长老与赵青山之间并无过节,而且他们的关系还相当不错,但在某些不可控因素的引导向,两人逐渐变成了不同派别的领军人物。
王长老在白泽天成为家主时,之所以会去巴结对方,也是因为想要自己孙儿过得好些,为了自己孙儿的未来着想,他已经老了,必须要为了唯一的传人谋些好处,这才孤注一掷。
于是这便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王长老的处事方式,一般而言只要是十大长老中的人来跟王长老说一声,王长老都会优先将他们的亲人弟子安排到更好的家族位置上去。
而赵青山是一个固执的人,他一直便认定需要有能力才能坐上该有的位置,为此他跟王长老也时长因为此时争吵,王长老告诉赵青山修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,但赵青山却并不放在心上,笃定为了白家发展,必须要能力搭配。
赵青山一派也不是没人支持,高沐等人便是站在赵青山一边,高沐在那一派中,杜荣自然便在。
杜荣对于家主的重要性不需多说。
最为重要的则是,赵青山身体力行,竟然让赵梨儿从杂役开始做起,这便是让许多人无话可说,也收获了更多新加入白家之人的支持,觉得其他人不能倚老卖老,大家都是白家人,应该凭本事吃饭。
王长老一派却是觉得应该论资排辈,否则他们这一代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?
两派婆说婆有理,公说公有理。
不过都是只是在暗中较劲,并未拿到台面上来,都是为了白家,一时间倒也争不出个对错。
只是这一次的家主,忽然叫白泽秀前去,并且提到了张小壮这人。
不由得引起了王长老跟白泽秀的注意,无论他们再怎么探查,最终得到的结果都只有一个,那便是张小壮跟家主没有丝毫的关系,他们此生未曾见过,祖辈也未有交情。
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这是一个信号,家主在隐喻的告知他们白家应该要去面对的方向?
“或许,是我们猜错了,家主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个,并不能代表什么。”
闻言。
王长老却是微微摇头,家主看似人畜无害,但那身通天的实力跟杀伐的手段又哪里是常人所能有的,其中绝对有着深意。
不过一时间还未想通。
“也罢,你先去解决一下白许之事吧。”
白泽秀点点头,便是走了出去。
房间中的王长老却是眉头更加的紧皱,家主这到底有何寓意?
想了想,王长老继续给白泽秀传音。
“若是可能,最好安排一个舒适的职位,但也不用太高,连同他那同伴一起。”
传音过后,王长老觉得是时候找赵青山说一下这事了,其实看似是对一个人的简单提拔,却有可能是对二人的不满。
当即,便是朝着风流桃园而去。
风流桃园的地界,如今已不再是四大家族所有,而是白家独占,包括附近的很大的范围亦是如此。
这里逐渐多了许多房舍,并且在赵青山的主持下,将附近改成了一个大型的比武场,用来举行一年一度的白家弟子大比。
“王长老。”
“王长老……”
王长老落了下来,便是不断有弟子对着他打招呼,他只是微微额首,快步朝着主殿走去。
“哟哟哟,不哭不哭,快吃。”
“诶唷,你怎么又哭了。”
“好好好,父亲错了。”
大殿之中,身为白家剑神的赵青山显得焦头烂额。
原来是他怀中的婴儿此时正在哇哇大哭,让他一时间没了办法。
“你看你,带个孩子都不会。”
这时,以为长相清秀的金丹修士走了过来,将孩子抱在手中,嘴上嘟囔了一番,也不管赵青山的反应,径直离去。
赵青山面色一尬,然他杀人还算擅长,这哄孩子的事,却不是他的强项了。
方才的那原来是赵青山的妻儿,妻子是五年前加入散修白家的,是赵青山在一次任务中救下来的,名叫刘柳,后来两人迸发情愫,便顺理成章的成夫妻,一年前诞下一子,本来赵青山还想给他取名赵无敌,最终在刘柳的强力反驳中,只能取名赵东树。
这时大殿的门打开,王长老走了进来。
“赵长老,好久不见。”
“滚!”
王长老:……
“嘿嘿,开玩笑。”
赵青山忽然绽放笑容:“这是我最近跟梨儿学的打招呼方式,她说老友之间就该如此。”
王长老默然,这赵梨儿不愧是一个混世魔王般的存在,据说藏书阁那老头每隔几天便会被她打一次,赵梨儿的修行速度很快,特别是在法术天赋上,更是经验,短短十年,便已经精通许多中法术,除了寒系的之外。
“我这来,是有一事跟你说。”王长老正色开口,随后便将张小壮的事情告知了赵青山。
听得这话,赵青山眉心一紧,哪怕他再怎么大大咧咧,此时也觉得这事并不想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简单。
“你也明白了吧?”
“我感觉这事家主想要拷打我们,张小壮明明是个新弟子,可却让白泽秀去了,或许是想要提醒我们新旧关系都不大,只要能为白家做事的即可。”
“又或许,其实这张小壮有着深厚的背景,我们一时难以分辨。”
这时,赵青山眼前一亮,开口说道:“不如直接将张小壮安排成长老?”
王长老:……
“他只是一个筑基期修为,又如何能过当长老?”
“再说他法术一门都不会,哪有资格。”
这么多年了,赵青山仿佛还是当初那个不走寻常路的野蛮之士。
“诶。”
赵青山叹息一声。
“其实你说的我都懂,我们虽然关系很好,但手下的人却是针锋相对,为了估计他们的利益,许多时候不能不做一些选择。”
“白家,这些年发展太快了。”
“快到我们不得不改变。”
这话才让王长老松了一口气,看来赵青山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成长,只是如今改怎么对待这个张小壮,成为了一个难题。
无论他们影藏得再好,恐怕只要白泽秀出马之后,张小壮的名头便会在各个的白家高层之中传递开来,那时必然会引起混乱与极大的猜疑,如今就连他们都逃不过,更何况那些人。
毕竟,张小壮可是从家主口中说出来的人。
摇椅上,供奉白许正躺在上面悠闲的吃着葡萄,作为一个管理底层人事分配的供奉,这些年他是吃好喝好,手上收礼几乎收到手软,要说什么是肥差,这才是真正的肥差!
白许心情极好,这一批的弟子入族,又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收获。
此时的他口中惬意的哼着歌谣。
忽然。
一道身影挡住了白许眼中的阳光。
白许眯着眼,微微睁开,由于眼光的反射,让他无法看清人脸。
“谁啊。”
白许的脸色有些不耐烦,这可是他的独栋院子,竟然敢随意闯入,无论是哪个供奉,他都不会给对方面子。
从摇椅上坐了起来,这时终于看轻了来人的面孔。
白许当即吓了一跳!
“秀,秀长老!”
来人正是他的直系顶头上司,白泽秀。
之所以叫秀长老也是白泽秀特意改的,不然白家长老这么多,总不可能都叫白长老吧,而如今的白家之中唯一的白长老就是白海。
“这些年,你好像过得很舒适,说说吧,那个叫张小壮的是怎么回事?”
其实无论是收礼还是如何,都是在白家的默许范围内的,毕竟散修白家不是修行门派,没有那么严苛的门派规章制度,可这一次是家主提及,必须要严肃处理。
白泽秀的威严在这些供奉的眼中是可怕的,白许当下不敢有任何的隐瞒,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了白泽秀。原来是白重收了周明的好处,但是又不想招惹这么多的麻烦,让白许帮他分担一些,还给了白许三株灵药,而自己只留下两株,坏人则是交给白许来做。
对此,白许自是没什么好拒绝的,毕竟大部分好处都到自己的手中,而且两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修士又能有什么好说的?
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一幕。
“白家给了你权利,你就是这样用的吗?”
白泽秀声色厉俱,心中怒不可恶,若是收礼便算了,可是刻意勾结陷害,那就是另一回事,这完全会造成白家从底层到上层的混乱,要是被对方透露出去,又会造成多少影响?
散修白家不是修行门派,说归到底也只是散修的综合组成,名声是很重要的。
难怪这事连家主都惊动了,料想家主早就知晓了这一切。
当下白泽秀越想越气,身上真元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爆发,如今他的修为距离金丹圆满也是不远了,一身气息端是可怕。
“秀长老,饶命啊!”白许惊叫一声。
片刻之后。
白泽秀走出门来,随后将奄奄一息的白许丢到了一旁。
“关入大牢,还有白重,亦是如此。”
“是!”
早已经在门外等候的两名长老回应,便带着白许走了下去,他们虽是也是长老,但白泽秀乃是十大长老之一,地位不同。
思索着白许方才所说之话,白泽秀忽然知晓应该怎么安排张小壮了。
“灵药……”
……
“诺,这是你们的聚气丹。”
“那这灵石可就归我了。”
高求将灵石收起,便走了出去。
张小壮于周明对视一眼,不由得露出笑容。
看来高管事,真的没有骗他们,真的用两块灵石换两颗聚气丹,这对于他们而言,可谓是极大的好事,今夜他们又可以增强一分修为。
“这是这贡献点,也才十点,就连去藏书阁翻阅的资格都不行。”
藏书阁想要进去起码需要二十点起步,而且不能将书带出来,还有时间限制,一般来说,起码需要三回才能记住上面的法门,这还是简单异懂的那种。
对于张小壮而言却是足够了,毕竟他从未接触过法术,得从头开始。
可周明有着法术基础,这不免有些煎熬。
“不管了,我们慢慢来吧,一时间也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张小壮整个人显得乐呵呵的,却是因为前几日他得到回家了两日,这是他们的固定休息时间,一月两日,除去半日的赶路,还剩下一日半的时间陪伴家人。
此时的张家小院可是不同,张老太、张小雨、宋桥精神状态都十分不错。
最让张小壮意外的是,这一次他为张小仙测试了根骨,竟是想当适合修行,这导致整个张家更是开心不已。
而张小壮也从妹妹张小雨的口中得知了他加入白家之后,张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,心中暗暗决定,无论再苦再累,都必须坚持下去,哪怕不为自己,也要为了张家。
听得此话,周明也只能是轻轻点头,如今也别无他法。
两人将聚气丹收了起来,便准备开始这一日的工作,虽是枯燥乏味,可如今他们倒是已经习惯了,就连马粪的味道也不是那么的难闻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白家的两大筑基高手吗?”
然而这时,一道声音传来,两人抬头看去,站在他们眼前的却是先前跟他们一同加入白家的白威与陆鸣。
这两人的衣衫十分整洁,还散发着淡淡的灵药香味。
“你们来此作甚?”
周明眉头一皱,当日若不是他拦着张小壮,白威恐怕已经被张小壮揍了,或许还会因此无法入族。
“哼,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这臭烘烘的地方吗?”
白威昂着头,随后打量了两人一番,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,还故意的捏住自己的鼻子。
“你!”
张小壮当下一怒,又要动手。
白威却是脸一扬起,开口说道:“来来来,你打啊,打了我看你在散修白家还能不能待下去。”
张小壮喘着粗气,但是手中的拳头,却是始终都没有落下去,脑海中回忆起前两任张家小院的种种场景,最终只能强忍住怒气,将手收了回来。
为了整个张家以及张小仙的未来,他绝不能动手,同族之人动手,在白家乃是大忌。
除非是去演武场,可是以白威的性格,又怎么会同意去演武场?
“我就说你不敢,如今我已经突破了一层境界,等到我境界追上你,到时候有你苦果子吃的。”
一旁的陆鸣却是开口:“诺,这是我们的证明,为我们管事来选两匹妖马。”
陆鸣递出来一掌刻印着灵药字的纸张,原来是有任务而来的。
只是御马监这么大,他们却偏偏选择了这里,可见两人的内心都在想着什么。
可如今势比人强,周明结果了纸张。
“走吧,我带你们去。”
白威却是露出笑容:“不,我要他带我们去。”
白威手一直,便是指到了张小壮的身上。
“你别太过分了。”周明低声说道,同时身上散发出宁人窒息的威压。
白威神情一顿,却是开口:“我就要他带我去,怎么,不行吗?”
“莫非你们连管事的命令都不顾了?”
“你们管事可是告诉我们了,无论什么要求你们都会遵守的。”
“再说了,我觉得他妖马养得好,若是他不带我们却,我们选中到劣质马,该怎么交差?”
“要知晓,我们做事可是认真负责的。”
“当然,你们也是一样,只不过我们是对灵药负责,而你们却是对马粪负责。”
听得这刺耳的话,周明最终还是收回自己的气息。
“走,我们一起带他们去。”
无论再如何憋屈,他们都不能动手,既然如此还不如快点完成他们的任务,让他们离开这里,所谓眼不见心不烦。
张小壮也只能微微点头。
随后两人便带着他们走向了马圈。
越是走近,白威跟陆鸣的神色就越是古怪,因为是在是太过臭了些,他们每日闻着得都是灵药的清香,没想到这二人的环境竟是如此恶劣。
不过他们并未觉得两人可怜,反倒觉得还好自己的身家不错,能够分配去灵药园。
果然,这世道还是要看背景的,就如同眼前这两人,修为不错,却只能在这里闻马粪。
“诶唷,这地方真是太臭了,真是的人能待的地方吗?”白威故作姿态,用手蒙住了鼻子。
“白兄说的是。”陆鸣出声应和,本来对这二人陆鸣并不是太过反感,可是如今到了这地方,看到这幅光景,陆鸣不免也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几分。
“这当然不是人待的地方,这是马待的,若不是你们要马,又怎会到这来?”
张小壮出声开呛,并不看二人的表情。
这话倒是让两人一愣,这张小壮看似老实,辩论却是一把好手。
最终,几人来到了张小壮跟周明管理的马圈。
周明走了进去,牵出了两匹妖马。
“给你们。”
可白威两人却未曾接手,反倒是嫌弃的说道:“不要以为我们不懂妖马,你这模样的根本达不到我们管事的要求。”
“你要知道,我们那可是灵药园的管事,品味是很高的。”
周明并为多说,只是走进去,再牵出两头。
“不行不行,还是太瘦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,你看,这么老,肯定都跑不动了。”
“这个看上去也太胖了些,能不能抬得动东西?莫不是让我们抬着他们跑不成?”
“这匹马也不行,太丑了。”
“陆兄你看这匹妖马,不愧是他们养的,长得跟他们还有些像。”
一连牵过来十几匹马,白威都是大差不差的回答。
张小壮怒喝:“到底要哪一匹,不行你们就自己进去选。”
“开玩笑吧?”白威拍着自己的胸口,“里面那么脏,我们怎么可能会进去,你们快去牵出来,我们着急走呢。”
周明心中暗骂,着急走还选这么多,不明摆着故意折腾他们吗?
张小壮踏出一步,“我来。”
紧接着张小壮吹了个哨,剩下的妖马在这哨声之中皆是跑到了张小壮的身前。
这让两人吃惊不已,要知晓妖马可是很难驯服的,这才一个月,张小壮就做到了这一步?
不过如此一来,两人也不好再挑剔哪一匹马的问题了。
最终,只能从中选了两匹,由张小壮跟周明牵着,他二人则是跟在后方。
“终于要离开这里了,我都快要窒息了。”
“真不知道在这里怎么活下去哟。”
“要是我啊,不如一头撞死算了。”
白威还在不停念叨,张小壮跟周明只能是装听不见。
当走到一个没有关门的马圈边上。
张小壮给了周明一个眼神。
随后悄悄的薅了一下妖马的毛。
“嗷呜!”
妖马忽然原地跳起,陆鸣修为很高,反应极快,跳到了一边。
白威却是直接被妖马的后腿一瞪,整个人冲入了马圈之中,才是早上,马圈还未收拾,里面全是马粪。
白威整个人都被裹成了灰色,他愤怒的站起身来,想要破口大骂。
可是一张嘴,那马粪就要顺着他的脸流下去。
吓得他赶紧又闭上嘴巴。
赶紧给自己施了个水洗法术,冲洗了一番,这才开口。
“你们两个,故意的吧!”
他早上专门换的衣服,还在前一天用灵药泡过,不然也不会散发着药香。
张小壮周明双手一摊,一副不管他们事的模样。
“你们。”
白威气急之下,就要冲上去,然而入眼的却是张小壮那期待的眼神。
当即白威停下脚步,若是他动手,他们就有理由揍他了。
深吸一口气,白威差点又被这马圈的臭味给弄得呕吐。
“我们走,早晚收拾他们。”
白威率先走了出去。
陆鸣则是回来牵着妖马,淡然开口:“若是他去找他的长辈,你们没有好果子吃的。”
说罢,陆鸣跟了上去。
这时张小壮跟周明对视一眼,皆是明白对方意思。
好像白威曾经说过,他的长辈乃是十大长老中的一个。
“好像,惹麻烦了……”张小壮尴尬一笑。
“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周明也只能无奈说道。
十大长老,那是多么可怕的人物,关于他们的传说哪怕是他二人也早有耳闻,特别是,他们还有一个特别喜欢给他们吹牛的上司管事。
这件事让两人一早上都拉拢着耳朵,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。
直到中午吃饭时,两人才稍微恢复一点精神。
就在这时。
“秀长老!”
“秀长老!”
御马监中的管事们都在出声。
杂役们皆是一惊。
秀长老,那可是白家十大长老之一啊。
为何会来这御马监。
张小壮跟周明却是一惊,这报复来的也太快了些。
“张小壮!”
“周明!”
白泽秀径直走到了两人的身前。
“啊。”
“秀,秀长老。”
两人面色发白,一副惶恐模样,这可是金丹期的大高手,光是那气息就让他们难以呼吸。
“明日开始,你二人调离此职位,到灵药园上任。”
“张小壮任管事,周明任副管事。”
说完话,白泽秀还嘱咐道:“记得按时上任。”
说罢,就要离去。
“秀长老。”张小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在白泽秀那惊人的目光下,他虚弱的开口:“请问是哪一个灵药园。”
白泽秀恍然,方才他倒是搞忘了,他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。
“第十八灵药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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