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百六四章 雷天炮击 黑枪计划
第六使徒雷天使,是所有使徒里外形最独特的一个。其正常状态的形象,是一颗比蓝宝石更加剔透的巨大正八面体水晶,体积在所有使徒里排名第二(不算大白丽的话),八个正三角形面的边长都有上百米,需要的时候,体积还能瞬间膨胀百倍,平时靠着慢慢漂浮飞行前进。
而它的实力在所有使徒里也是前三位(不算亚当和莉莉丝),攻击方式完全摒弃了近战,专门以发展到极限的高能粒子射线进行远程炮击,不仅打击范围远,而且应变极其迅速,可以针对不同情况变化出各种形态的打击模式,最强的炮击威力,甚至可以瞬间蒸发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峰,即使是绝对领域全开的EVA,如果不拿特制盾牌的话,也挡不住几秒钟。
即使以轮回空间的战力评定,雷天使也是黄金级上位的强敌,跟之前的昼天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当然,这些情报只有墨释君知道,而NERV本部的人们对于他们将要面对何种敌人,依旧一无所知。
然后,就在这样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初号机再次被葛城美里送到了距离敌人不过几千米的地方。
当电磁升降梯载着初号机上行的时候,墨释君不由得在心底里大大鄙视自己的顶头上司。
……葛城大姐,这种明显不像近战系的敌人,你把我送远一点行不行,或者直接送到它脚底下也好,现在这个距离,不正好是靶子吗……
不过比起已经知道底细的强敌,墨释君更加为难的是另一件事情。
之前对上昼天使的时候,墨释君可以利用近战,将兽魔卵殖入其中,然后获得兽魔晶,但是面对这使徒里远程打击第一的雷天使,未必能够故计重施,初号机只怕还没靠近,就被蒸发了。
就此放手的话,也不是好选择。
雷天使的战斗力比昼天使强上十倍不止,而且刚好适合墨释君手上的一只高攻击类兽魔,如果能成功将之炼成兽魔晶,那么就算碰上黄金级上位的冒险者,也有一战之力。在不知道未来的敌人有何种等级的能力之前,墨释君不敢放过这样一个强绝的助力。
“算了,先顾着眼下吧,别一出去就被烧烤了。”墨释君在短短的时间里无法理清头绪,只能先放下心思,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。
雷天使的智能系统类似于电脑,有着很强的扫描能力和反应能力,甚至不必等着初号机出现,就能发现其上升的路径和出口,在原本的剧情里,由于葛城美里的大意,使得碇真嗣驾驶的初号机刚一出电梯,连背后的支架都没解除,就遭到了雷天使的高热射线攻击,结果支架被高温融化,反而束缚住了初号机的行动,整个机体就像靶子一样站在那里给敌人乱打,最后一败涂地,碇真嗣也在精神反馈之下,一度心跳停止,可谓险死还生。
果然,当接近地面的时候,NERV本部里传来了警报。
“不好,目标内部传来高能源反应。”
“糟了,真嗣,快躲开!”葛城美里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。
与此同时,初号机升出了地表。
……瞎指挥,背后的束缚支架都没给我打开,叫我怎么躲……
早已蓄势待发的雷天使,也占展露了它的攻击模式,只见原本仿佛两个金字塔倒扣的正八面体身躯,瞬间解离,显出了正中的红球核心。而分解的蓝色透明晶体,就像玻璃中迷离变换的光影一样,化成了上下两叠错落的方块和方锥,为核心的能量输出施加引导。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”的一声,一道直径数米的高热光柱从雷天使的核心里射出,好像烙铁插奶油一样,轻易融化了挡在初号机前面的七八栋百米高的金属摩天楼,然后准确地照在了初号机的胸口。
“切,可恶!”虽然上司不给力,但是墨释君也没有被放在架子上烤的兴趣,在升出地面的一瞬间,就展开了自救。
“崩崩——”两声响,墨释君操纵初号机强行挣脱了手臂的束缚,在胸前十字交叉,硬当下了第一波的高热射线。同时初号机奋力扭动身体,将背脊和肩膀部分的支架强行扭断挣脱,几秒钟之内,就获得了自由。
……先拼一下,看能不能接近攻击……
心里想着,初号机也同时跑动了起来,借助楼群和特殊的步伐,迅速想着雷天使靠近过去。
不过,墨释君马上就发现,这种闪躲毫无意义。
雷天使就像一台被超级电脑操纵的激光炮台一样,始终锁定着自己的位置,那道高热射线如影随形,不管自己怎么变换位置,始终照在自己身上,如果自己想要拿枪,它就会融化掉枪,如果想要躲在楼后面,它就会融化掉楼房,那白炽的光斑,始终“哧哧”地烧熔着初号机的装甲,根本躲不开,甩不掉。
这时候,葛城美里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升起防护装甲!”
只见一道一百米高,数十米宽,十多米厚的金属板,忽然从地面街道上升起,正挡在初号机前面,对着雷天使的一面上镶嵌的全是散光片,虽然几乎瞬间就被烧红,却没有融化的痕迹。
不过,葛城美里还是低估了雷天使。
一发现高热射线无效,它立刻转换了攻击模式,蓝色晶体一分为六,变成了向上下左右四个长棱锥和前后两个短棱锥,中心的红球核心也同时分解,变成了分列在上下左右四个棱锥前方的小核心。然后,四个小核心一起旋转发光,集束成一道百米粗的巨大火焰光流,再次向着初号机轰来。(这里有个被bug,在剧场版里,起初发炮时候的前后两个棱锥,在打完之后,居然消失了。难道是当作燃料或者弹头用掉了?)
这一次的打击,不再只是单纯的热学光术,而是带着强大物理冲击力,如同太阳风的高热冲击波。
“砰————”的一声,厚重的防护装甲只支撑了几秒钟,就化成了碎片,毕竟它的特性是绝热,对于直接的冲击波的抗性,并不比那些金属大楼强太多。
火焰的风暴掠过防护装甲,在城市的街道上展开成巨大的金红色十字架。
然而雷天使放弃了高热射线的攻击模式,却给了墨释君以孔隙,因为这一回的打击可没有追踪效果了。
“机会!”墨释君趁着防护装甲破碎的瞬间,绕开火焰风暴的范围,不顾身后的电缆线被烧断,全力冲刺,几秒钟就冲到了雷天使近处,拔出高振动粒子刀,跃起攻击。
“叮————”的一声脆响,却令墨释君的计划完全落空。
“绝对领域?连高振动粒子刀都无法刺穿?”初号机的高振动粒子刀,在接触那蓝宝石般的结晶之前,就被一道光幕挡住,只激起了一圈圈正八边形的涟漪,那是雷天使的绝对领域,“居然强到这个地步吗?”
……看来,直接接触是不可能的了,那就只能祈祷最后的冒险计划有效了……
墨释君一击无功,立刻转为防御,因为雷天使这时候已经转过了炮口,顶着初号机的脑袋,再次喷发了巨大的火焰风暴。
“轰隆隆隆隆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只见一道火柱冲开云霄,化作巨大的十字架般的光束,而初号机则在这恐怖的一炮里,直接被炸飞处了数千米,远远落在了城市楼群里。
这个时候,总部也知道单凭一台EVA,没可能击败新的使徒了,所以葛城美里马上发布了撤退命令。
“初号机紧急撤退,城市防卫系统炮火掩护,真嗣,从77号入口返回!”
“是……”墨释君也无心恋战,趁着导弹火炮攻击的时候,一头钻进升降机逃离了战场,不过背后那些自动武器,却全部被雷天使的光术蒸发了。
初号机再次沉入地底,雷天使也没有追击。
不久之后,它在NERV本部正上方停了下来,然后从自身下方伸出一根蓝色的螺旋水晶柱,不断延长,仿佛钻头一样向下开钻,明显是要直接钻穿NERV本部的上层防御,进入地底空间。
至于安全返回的墨释君,虽然在最后的那一炮里受了不小的伤害,但是有兽魔“昼鲎”的精气补充,没什么大碍。出了驾驶舱之后,自有工作人员给初号机更换溶解的装甲,而他则在绫波丽的引导下,回到了指挥部。
作战室里,此时正进行着紧急会议。
“从情报看,第六使徒拥有将警戒范围内一切威胁性目标自动排除的能力。”
“由于相位经常变化,外形可以自由转换,所以其绝对领域很难中和。”
“MAGI(三贤人)系统的计算结果显示,要用N2航空炸弹贯穿其绝对领域,需要的当量足以将下面的整个NERV总部摧毁。事实上,已经有声音要求总部自爆破敌了。”
“使徒的挖掘速度稳定,预计在明早0时7分33秒,将会彻底贯穿防护层,距离现在还有10小时12分钟。”
“零号机微调尚未完成,初号机表面七成装甲融毁,不过内部组织的烧伤倒没什么,不过也不推荐近战。”
面对一个个坏消息,葛城美里终于展现出了她能作为指挥官统领EVA的魄力,虽然喜欢蛮干,但是在困难面前毫不气馁的风格,倒是给了所有人一种比较安心的感觉。
最终,她提出了孤注一掷的作战方案:屋岛作战计划。
“也就是‘黑枪计划’吗?”在听完所有计划之后,墨释君偷偷吐糟道,“真难为全世界人民肯把自己的生命和未来,交托给这么一个疯女人。”
葛城美里的气势的确强劲,心智也堪称坚韧,但是谋略计划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,每次作战成功,几乎都可以归结为“强大的基层执行力”与“强大的运气”的结合,能体现她智力的地方少得可怜。
当然,墨释君也知道这么说有点苛责于人,毕竟敌人不是人类而是使徒,其思维模式、智力水平以及能力方向都各不相同,战前完全不得而知,所以什么知己知彼的战略战术都是扯淡,胜负之数跟扔骰子没什么差别,指挥官的直觉可能比脑子更加重要,从这层意义上讲,葛城美里可能倒真是全人类里最适合的指挥官了。
这回的黑枪计划……啊不,屋岛作战计划,也秉承了她的一贯风格,完全是博取小概率胜利的冒险行动。
计划很简单,从名为“战自研”的竞争单位里,强夺出一门足以贯穿使徒绝对领域的超大威力“阳电子炮”,然后在九个小时里征调集合全日本的电力供应,同时在第三新东京市旁边的芦之湖对岸,找个使徒警戒范围之外的山头作为电力集结点,让初号机端着阳电子炮在那里放黑枪,一枪黑掉雷天使。
比起谋略上的粗陋,NERV本部乃至于日本政府的行动力,却是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仅仅九个小时,不仅史无前例的超级兵器阳电子炮,被从一堆零件拼接成了可以实战的大型枪械,整个日本的电力也同时抽调完毕,数以千记的大型配电车和配电机组沿着公路布成了长龙,然后拖着粗大的电缆一层一层像梯田一样沿着山坡铺设上去,一路把所有能源集中到山顶的狙击平台上。
这么大的工程,从设计到施工,动用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,而且还要保证各种缺漏失误不影响最后的实战效果,墨释君实在对于背后调度一切的智囊团佩服得五体投地,这些人的后勤能力恐怕都是神级的。
别人努力工作的时候,墨释君这个驾驶员反而清闲了下来。毕竟这种施工任务,让十三四岁的少年加入进来也帮不了任何忙。
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忙得不可开交,碇原堂依旧躲在幕后扮神秘,墨释君这边就只有绫波丽陪在身边。
借此时机,他才有问一些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。
“纳,绫波,为什么使徒会慢慢用钻头贯穿本部的装甲,而不是用它的粒子炮直接进行攻击呢?”
绫波丽用一贯的清冷声音,毫无情绪地答道:“根据情报科的判断,对方的攻击手段只有各种类型的粒子射线,而本部上空的第2、第5、第7、第12、第18、第21层的装甲,都有高效的散热能力,可以将一点的热源分散到数平方公里的面积上,中间的土层也能吸收冲击波,因此对方可能判断出自己的粒子束被克制,或者即便能够强行轰开,也会因为能源耗用过大,而无法顾及其他可能的攻击,所以才宁愿采取缓慢钻破的作战方案。”
“但是,之前的第四使徒,不是打穿了总部的装甲层吗?”
“那时候第四使徒使用的,不是一般的能源类攻击,而是以绝对领域包裹能源,形成的绝对领域之矛,本部装甲无法抵抗绝对领域的破坏,所以才会被打穿,就像现在无法抵挡第六使徒带有绝对领域力量的钻孔一样,只有EVA可以对抗绝对领域。而第六使徒根据目前观察,没有这类炮击能力。”
墨释君点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两人之间,再次恢复了沉默。
墨释君不主动开口,绫波丽就基本不会有任何交流的打算,只是低着头看总部发下的手册。
这个有着银蓝短发和红色瞳孔的少女,虽然体内带有第二使徒莉莉丝的灵魂,却没有继承莉莉丝的意志和记忆,她的人格是在与人交流中培养出来的,环境基本决定了她的性格。
当年碇原堂的妻子碇唯死在初号机启动实验之后,这位沉闷的司令复制了妻子的基因制造了第一代的绫波丽,然后将她当作妻子的替身带在身边,每天对着她诉苦,结果导致当时看上去五六岁的第一绫波丽性格扭曲,根本管不住嘴巴,把碇原堂不可告人的心思全告诉了他的情妇,也就是赤木律子的母亲,最后被那愤怒的女人活活掐死。
之后NERV回收了初代绫波体内的莉莉丝灵魂,使用备用的身体将其复活,痛定思痛的碇原堂重新修改制定了他的“绫波丽养成计划”,通过隔绝人群和心理暗示,将现在的第二绫波丽培养成了正宗的三无少女,令她的个人感情几乎一片空白,一切以服从命令为优先,没事的时候绝不多嘴。
不过现在墨释君却是真的有事要问,之前的问题不过是一个话头,这时沉默了片刻,再次开口道:“绫波,我有个问题,一直想要问你。”
“请说。”绫波丽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墨释君看了沉静的少女一眼,问道:“我听说你在第一次启动零号机的时候,机体发生了暴走,那个时候……你在零号机里……看到了什么?”
这句问话一出口,绫波丽终于抬起了白瓷一般的面庞,红水晶似的眼瞳转向墨释君,问道: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墨释君早有准备,立刻答道:“在初号机暴走的时候,我看到了母亲……不,也许是我母亲的幻影,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有其事,所以我想要知道,你是否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形。”
在旧版设定里,EVA作为克隆体,本身没有灵魂,需要填装人类的灵魂,才能被驱动起来。
初号机里填装的是碇真嗣的母亲碇唯的灵魂,而二号机里面装的是明日香的母亲的灵魂,所以才能让她们两个的孩子驱动那巨大的躯体。
TV版初号机的几次暴走之中,虽然第一次暴走的时候,碇真嗣已经断开了精神链接,什么都没看见,但是之后两次的心灵幻境里,他却都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形象和初号机不断交替。同样,明日香也在老剧场版的故事里,发现了存在于二号机里的母亲的灵魂。
至于零号机里究竟是否存在人类的灵魂,又是谁的灵魂,则始终是个迷团,毕竟绫波丽没有母亲,也没有和她羁绊甚深的人。
墨释君很想从绫波丽口中打听到这一点,因为这对后面的计划非常重要。
不过很可惜,绫波丽给他的回答却没有任何价值。
“零号机暴走的时候,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。”
于是,沉默再次到来。
进入这个世界之前,墨释君曾经问过杨拓人:如果故事没有结束,那么当剧情时间过了已知的部分之后,会如何前进,没有揭开的谜底会是什么样子,会不会直接剧透出编剧们隐藏的剧本的设定,拿到现实世界就变成了剧透?
当时杨拓人的答案是:轮回空间的世界,是撷取现实世界人类的思维而形成的空间,对于剧情混沌不明的部分,每个人心里都会有自己的猜想和理解,这些意志互相磨合,再经过轮回空间推导演绎之后,就会变成完整的世界,其内部必须自洽,但是和原作者以后再发表的故事却未必相同。
最明显的例子就是《大剑》的世界,由于原作者八木广教号称“同人之敌”,经常发布完全颠覆读者猜测的新设定,导致每过一段时间,新生成的《大剑》世界都会和旧的世界截然不同,不是总BOSS实力爆增,就是异大陆势力强势乱入,引得喜欢拿前人经验闯世界的冒险者们叫苦连天。
而这个新剧场版的《EVA》世界,同样有着类似的问题,它和旧体系的世界完全是因果无关的平行空间,连大海的颜色都从蓝色变成了红色,使徒排名也截然不同,幕后的背景自然会天差地远。对于电影没有揭开的谜以及尚未发生的剧情,究竟会生成出什么样的设定,就需要墨释君自己探索发掘了,因为如今每一个新生成的《EVA》剧场版世界,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不同,前人的经验基本无法依赖。
在旧剧场版里,初号机是用莉莉丝身体复制的,其他EVA机体基本都是用亚当的细胞制造的,而零号机则来源成谜,虽然碇原堂曾经明确告诉过副司令冬月“它是亚当的复制体”,却又说只有绫波丽和碇真嗣可以驾驶它,其他驾驶员根本不能和这两位驾驶员交换,隐含的意思表示两者都和量产机型的本质是不同的。
在新剧场版里,整个世界的设定出现了巨大的变化,原本出现在南极的引发第二次冲击的第一使徒——“光之巨人”亚当,其形体从一个变成了四个,之后EVA系列里的初号机、六号机和八号机都显示出了和这四个光巨人一样的头顶光环,所以很多观众认为这一次的初号机不再是复制体,而是亚当的本体之一,六号机八号机也是同样的身份。
如果真是如此,那么墨释君的初号机就很可能不再是人类补完计划的唯一核心,需要和其他由亚当本体制造的EVA进行争夺。
究竟真相如何,需要墨释君不断确认,最有利的突破口,自然就是和初号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零号机。
可惜绫波丽不知道是真没看到东西,还是有意保密,墨释君的第一次试探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成果。
时间,在热闹喧嚣的施工中溜走。
等到夜色降临,屋岛作战的战场已经初具规模。更重要的是,那台能够狙杀使徒的阳电子炮,已经初步拼装完成了。
虽然属于自己不懂的高科技的产物,墨释君还是要来了一份设计简图,认真看了起来。
之前墨释君曾经听说过,轮回空间的科技成果,很少能在现实世界使用,因为这些世界是从人类的意识中诞生的,不可能真的具现出远超人类科技的技术,绝大多数“高科技产物”,都是靠着扭曲世界法则,或者衍生特殊材料来实现的“伪科技”。
比如这台阳电子炮的核心技术,就是以强电能激发在南极发现的“未知物质”,从而形成一个类似“莫比乌斯环”的空间回路,令正常的电子流在这个回路里回转之后,变成镜像宇宙的反物质“正电子”,再经过高功率电磁场令阳电子流加速压缩之后,当作子弹发射出去。这样的阳电子流,在接触目标的瞬间,就会使正负电子的对撞湮灭,产生强大的伽玛射线杀伤敌人。
很明显,一切技术的核心,都在那个“未知物质”上,没有这种物质,根本无法产生足以用于实战的正电子,按照传统方法,即使集合整个日本的电力生成的正电子,也比不上一颗N2地雷的威力,那样的话,阳电子炮根本就是一堆废铁。
这种利用子虚乌有的新物质制造的科技产物,是轮回空间高科技的普遍特色,也正因如此,只要抛弃这一部分,其余的部分就比较容易看懂了。墨释君拿起阳电子炮的简图,自然不是突发奇想,要取得这份技术,而是依照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计划,进行一次冒险。
“回旋磁场加速器的辅助电脑……原来在这里。”墨释君低声说着,同时,兽魔昼鲎从他的影子里飞出,保持着人类无法看见的隐形状态,带着一枚小小的磁盘,从阳电子炮的炮口飞了进去,几分钟之后,一段隐秘的程序被输入了阳电子炮的辅助电脑里。
“之后只要稍微调整回旋加速的频率,就能令我这边的信号在阳电子流上载波,至于能不能让兽魔寄生成功,就看有没有运气了。”
墨释君的最终目的,始终是获取兽魔晶。他这一次想要动用的,是《三只眼》世界出场几率最高的光系高等攻击类兽魔“光牙”,这兽魔的本体就是一条光龙,攻击模式和雷天使的粒子炮非常接近,如果能将两者联合制成兽魔晶的话,攻击力绝对超过昼鲎十倍以上。
当初进入这个世界之前,冒险者就想过这个组合,也估计到了直接接触雷天使的难度,所以杨拓人提出了一个比较冒险的方案,就是不将“光牙”的卵物质化,而是依旧保持它的信号状态,然后附着在阳电子炮的正电子流里打出去,借机寄生于雷天使身上,这样一来,等干掉雷天使的时候,就可以直接获得兽魔晶了。不过这样的计划实在太过冒险,谁也不知道信号化的光牙能否在阳电子炮的强大能量下留存,也可能还没出炮口就被屏蔽了。
不过现在,墨释君却只能一试。
输入程序的部分,早已计划妥当,信号化的妖怪也是妖怪,一般防火墙和警报系统根本无法奈何它,也就不怕被发现或者当作病毒引来警报。随后,昼鲎将一切痕迹销毁,不留半点首尾。
剩下的,就只能看光牙卵自己的能力了。
入夜之后,墨释君和绫波丽跟着葛城美里,来到了修好的EVA附近,开始布置作战任务。墨释君的初号机负责操纵阳电子炮进行狙击,而零号机则拿起用航天飞机耐热板做的盾牌,负责抵挡敌人可能到来的反击。
全国供电管制开始实行,整个日本无数灯火通明的城市,一片一片地黑暗了下去,最后,只剩下这座小山的背后,以及远方第三新东京市的使徒下方,才有照明灯亮着。
墨释君和绫波丽都换上了战斗服,坐在两具EVA旁的升降梯上,远眺灯火暗灭的景象。
片刻之后,浩浩夜空,只剩下万古长存的星河,依旧闪烁着清冷的光辉。
“绫波,你为什么选择驾驶EVA?”
“除此之外,我就和这个世界再无牵绊了。”
“即使我们会死在EVA上面,也不怕吗?”
“不必担心,碇君不会死,因为,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但是我……”
“时间到了,出发吧。”说着,绫波丽站起来,背着皎洁的月光,低声道:“再见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墨释君的心理有点纠结。
……虽然我原本并不擅长射击,但是以现在的精神力,要感应使徒那么大的目标,丝毫不困难,根本不必像原来剧情那样花费两轮才击杀目标……
……不过为了得到兽魔晶,第一炮却必须故意打偏,并保证擦伤雷天使的核心,让光牙寄生上去,然后第二炮才能杀掉它,中间会遭到对方两轮最大能量的光炮反击……
……而这个过程里,必须由绫波丽来为我挡住敌人的反击炮火,那可是连山脉都能一击蒸发的炮火,绫波的盾牌根本档不了多久,剩下的,就必须由初号机的本体来承受。如果是我自己承担一切后果,自然没什么问题,但是让一个少女顶在自己前面……
……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,虽然原剧情里,绫波没有因此丧命,但是如今我的行动已经多少影响了剧情进展,万一完了几秒钟的话,说不定……
想到这里,墨释君忽然站起来,跳过两座升降梯之间的空隙,追到即将进入插入栓的绫波丽身后,说道:“绫波……”
“什么?”少女回过头,银蓝色的短发在月光下如水银般流散。
“请你……也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少年伸出右手。
少女绯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波动,有些生疏地看着墨释君伸出的左手,愣了片刻,终于也伸出手,和他握了一下,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她并没有看见,名为“昼鲎”的兽魔,在握手的片刻里,已经缩小了身体,隐身附着在了她的手臂上。
……绫波丽,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……
一分钟之后,屋岛作战正式打响。
PS:利用光炮传送信号的构思,来自于《海之兰莉娅/蓝宝石之谜》。这部动画里,亚特兰蒂斯文明的最强武器通天塔,原本就是飞碟“红色诺亚”跨越星系传送信号的通讯台。作为同样是庵野秀明指导的动画,在《福音战士》里也应该可以使用类似的设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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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它的实力在所有使徒里也是前三位(不算亚当和莉莉丝),攻击方式完全摒弃了近战,专门以发展到极限的高能粒子射线进行远程炮击,不仅打击范围远,而且应变极其迅速,可以针对不同情况变化出各种形态的打击模式,最强的炮击威力,甚至可以瞬间蒸发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峰,即使是绝对领域全开的EVA,如果不拿特制盾牌的话,也挡不住几秒钟。
即使以轮回空间的战力评定,雷天使也是黄金级上位的强敌,跟之前的昼天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当然,这些情报只有墨释君知道,而NERV本部的人们对于他们将要面对何种敌人,依旧一无所知。
然后,就在这样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初号机再次被葛城美里送到了距离敌人不过几千米的地方。
当电磁升降梯载着初号机上行的时候,墨释君不由得在心底里大大鄙视自己的顶头上司。
……葛城大姐,这种明显不像近战系的敌人,你把我送远一点行不行,或者直接送到它脚底下也好,现在这个距离,不正好是靶子吗……
不过比起已经知道底细的强敌,墨释君更加为难的是另一件事情。
之前对上昼天使的时候,墨释君可以利用近战,将兽魔卵殖入其中,然后获得兽魔晶,但是面对这使徒里远程打击第一的雷天使,未必能够故计重施,初号机只怕还没靠近,就被蒸发了。
就此放手的话,也不是好选择。
雷天使的战斗力比昼天使强上十倍不止,而且刚好适合墨释君手上的一只高攻击类兽魔,如果能成功将之炼成兽魔晶,那么就算碰上黄金级上位的冒险者,也有一战之力。在不知道未来的敌人有何种等级的能力之前,墨释君不敢放过这样一个强绝的助力。
“算了,先顾着眼下吧,别一出去就被烧烤了。”墨释君在短短的时间里无法理清头绪,只能先放下心思,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。
雷天使的智能系统类似于电脑,有着很强的扫描能力和反应能力,甚至不必等着初号机出现,就能发现其上升的路径和出口,在原本的剧情里,由于葛城美里的大意,使得碇真嗣驾驶的初号机刚一出电梯,连背后的支架都没解除,就遭到了雷天使的高热射线攻击,结果支架被高温融化,反而束缚住了初号机的行动,整个机体就像靶子一样站在那里给敌人乱打,最后一败涂地,碇真嗣也在精神反馈之下,一度心跳停止,可谓险死还生。
果然,当接近地面的时候,NERV本部里传来了警报。
“不好,目标内部传来高能源反应。”
“糟了,真嗣,快躲开!”葛城美里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。
与此同时,初号机升出了地表。
……瞎指挥,背后的束缚支架都没给我打开,叫我怎么躲……
早已蓄势待发的雷天使,也占展露了它的攻击模式,只见原本仿佛两个金字塔倒扣的正八面体身躯,瞬间解离,显出了正中的红球核心。而分解的蓝色透明晶体,就像玻璃中迷离变换的光影一样,化成了上下两叠错落的方块和方锥,为核心的能量输出施加引导。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”的一声,一道直径数米的高热光柱从雷天使的核心里射出,好像烙铁插奶油一样,轻易融化了挡在初号机前面的七八栋百米高的金属摩天楼,然后准确地照在了初号机的胸口。
“切,可恶!”虽然上司不给力,但是墨释君也没有被放在架子上烤的兴趣,在升出地面的一瞬间,就展开了自救。
“崩崩——”两声响,墨释君操纵初号机强行挣脱了手臂的束缚,在胸前十字交叉,硬当下了第一波的高热射线。同时初号机奋力扭动身体,将背脊和肩膀部分的支架强行扭断挣脱,几秒钟之内,就获得了自由。
……先拼一下,看能不能接近攻击……
心里想着,初号机也同时跑动了起来,借助楼群和特殊的步伐,迅速想着雷天使靠近过去。
不过,墨释君马上就发现,这种闪躲毫无意义。
雷天使就像一台被超级电脑操纵的激光炮台一样,始终锁定着自己的位置,那道高热射线如影随形,不管自己怎么变换位置,始终照在自己身上,如果自己想要拿枪,它就会融化掉枪,如果想要躲在楼后面,它就会融化掉楼房,那白炽的光斑,始终“哧哧”地烧熔着初号机的装甲,根本躲不开,甩不掉。
这时候,葛城美里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升起防护装甲!”
只见一道一百米高,数十米宽,十多米厚的金属板,忽然从地面街道上升起,正挡在初号机前面,对着雷天使的一面上镶嵌的全是散光片,虽然几乎瞬间就被烧红,却没有融化的痕迹。
不过,葛城美里还是低估了雷天使。
一发现高热射线无效,它立刻转换了攻击模式,蓝色晶体一分为六,变成了向上下左右四个长棱锥和前后两个短棱锥,中心的红球核心也同时分解,变成了分列在上下左右四个棱锥前方的小核心。然后,四个小核心一起旋转发光,集束成一道百米粗的巨大火焰光流,再次向着初号机轰来。(这里有个被bug,在剧场版里,起初发炮时候的前后两个棱锥,在打完之后,居然消失了。难道是当作燃料或者弹头用掉了?)
这一次的打击,不再只是单纯的热学光术,而是带着强大物理冲击力,如同太阳风的高热冲击波。
“砰————”的一声,厚重的防护装甲只支撑了几秒钟,就化成了碎片,毕竟它的特性是绝热,对于直接的冲击波的抗性,并不比那些金属大楼强太多。
火焰的风暴掠过防护装甲,在城市的街道上展开成巨大的金红色十字架。
然而雷天使放弃了高热射线的攻击模式,却给了墨释君以孔隙,因为这一回的打击可没有追踪效果了。
“机会!”墨释君趁着防护装甲破碎的瞬间,绕开火焰风暴的范围,不顾身后的电缆线被烧断,全力冲刺,几秒钟就冲到了雷天使近处,拔出高振动粒子刀,跃起攻击。
“叮————”的一声脆响,却令墨释君的计划完全落空。
“绝对领域?连高振动粒子刀都无法刺穿?”初号机的高振动粒子刀,在接触那蓝宝石般的结晶之前,就被一道光幕挡住,只激起了一圈圈正八边形的涟漪,那是雷天使的绝对领域,“居然强到这个地步吗?”
……看来,直接接触是不可能的了,那就只能祈祷最后的冒险计划有效了……
墨释君一击无功,立刻转为防御,因为雷天使这时候已经转过了炮口,顶着初号机的脑袋,再次喷发了巨大的火焰风暴。
“轰隆隆隆隆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只见一道火柱冲开云霄,化作巨大的十字架般的光束,而初号机则在这恐怖的一炮里,直接被炸飞处了数千米,远远落在了城市楼群里。
这个时候,总部也知道单凭一台EVA,没可能击败新的使徒了,所以葛城美里马上发布了撤退命令。
“初号机紧急撤退,城市防卫系统炮火掩护,真嗣,从77号入口返回!”
“是……”墨释君也无心恋战,趁着导弹火炮攻击的时候,一头钻进升降机逃离了战场,不过背后那些自动武器,却全部被雷天使的光术蒸发了。
初号机再次沉入地底,雷天使也没有追击。
不久之后,它在NERV本部正上方停了下来,然后从自身下方伸出一根蓝色的螺旋水晶柱,不断延长,仿佛钻头一样向下开钻,明显是要直接钻穿NERV本部的上层防御,进入地底空间。
至于安全返回的墨释君,虽然在最后的那一炮里受了不小的伤害,但是有兽魔“昼鲎”的精气补充,没什么大碍。出了驾驶舱之后,自有工作人员给初号机更换溶解的装甲,而他则在绫波丽的引导下,回到了指挥部。
作战室里,此时正进行着紧急会议。
“从情报看,第六使徒拥有将警戒范围内一切威胁性目标自动排除的能力。”
“由于相位经常变化,外形可以自由转换,所以其绝对领域很难中和。”
“MAGI(三贤人)系统的计算结果显示,要用N2航空炸弹贯穿其绝对领域,需要的当量足以将下面的整个NERV总部摧毁。事实上,已经有声音要求总部自爆破敌了。”
“使徒的挖掘速度稳定,预计在明早0时7分33秒,将会彻底贯穿防护层,距离现在还有10小时12分钟。”
“零号机微调尚未完成,初号机表面七成装甲融毁,不过内部组织的烧伤倒没什么,不过也不推荐近战。”
面对一个个坏消息,葛城美里终于展现出了她能作为指挥官统领EVA的魄力,虽然喜欢蛮干,但是在困难面前毫不气馁的风格,倒是给了所有人一种比较安心的感觉。
最终,她提出了孤注一掷的作战方案:屋岛作战计划。
“也就是‘黑枪计划’吗?”在听完所有计划之后,墨释君偷偷吐糟道,“真难为全世界人民肯把自己的生命和未来,交托给这么一个疯女人。”
葛城美里的气势的确强劲,心智也堪称坚韧,但是谋略计划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,每次作战成功,几乎都可以归结为“强大的基层执行力”与“强大的运气”的结合,能体现她智力的地方少得可怜。
当然,墨释君也知道这么说有点苛责于人,毕竟敌人不是人类而是使徒,其思维模式、智力水平以及能力方向都各不相同,战前完全不得而知,所以什么知己知彼的战略战术都是扯淡,胜负之数跟扔骰子没什么差别,指挥官的直觉可能比脑子更加重要,从这层意义上讲,葛城美里可能倒真是全人类里最适合的指挥官了。
这回的黑枪计划……啊不,屋岛作战计划,也秉承了她的一贯风格,完全是博取小概率胜利的冒险行动。
计划很简单,从名为“战自研”的竞争单位里,强夺出一门足以贯穿使徒绝对领域的超大威力“阳电子炮”,然后在九个小时里征调集合全日本的电力供应,同时在第三新东京市旁边的芦之湖对岸,找个使徒警戒范围之外的山头作为电力集结点,让初号机端着阳电子炮在那里放黑枪,一枪黑掉雷天使。
比起谋略上的粗陋,NERV本部乃至于日本政府的行动力,却是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仅仅九个小时,不仅史无前例的超级兵器阳电子炮,被从一堆零件拼接成了可以实战的大型枪械,整个日本的电力也同时抽调完毕,数以千记的大型配电车和配电机组沿着公路布成了长龙,然后拖着粗大的电缆一层一层像梯田一样沿着山坡铺设上去,一路把所有能源集中到山顶的狙击平台上。
这么大的工程,从设计到施工,动用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,而且还要保证各种缺漏失误不影响最后的实战效果,墨释君实在对于背后调度一切的智囊团佩服得五体投地,这些人的后勤能力恐怕都是神级的。
别人努力工作的时候,墨释君这个驾驶员反而清闲了下来。毕竟这种施工任务,让十三四岁的少年加入进来也帮不了任何忙。
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忙得不可开交,碇原堂依旧躲在幕后扮神秘,墨释君这边就只有绫波丽陪在身边。
借此时机,他才有问一些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。
“纳,绫波,为什么使徒会慢慢用钻头贯穿本部的装甲,而不是用它的粒子炮直接进行攻击呢?”
绫波丽用一贯的清冷声音,毫无情绪地答道:“根据情报科的判断,对方的攻击手段只有各种类型的粒子射线,而本部上空的第2、第5、第7、第12、第18、第21层的装甲,都有高效的散热能力,可以将一点的热源分散到数平方公里的面积上,中间的土层也能吸收冲击波,因此对方可能判断出自己的粒子束被克制,或者即便能够强行轰开,也会因为能源耗用过大,而无法顾及其他可能的攻击,所以才宁愿采取缓慢钻破的作战方案。”
“但是,之前的第四使徒,不是打穿了总部的装甲层吗?”
“那时候第四使徒使用的,不是一般的能源类攻击,而是以绝对领域包裹能源,形成的绝对领域之矛,本部装甲无法抵抗绝对领域的破坏,所以才会被打穿,就像现在无法抵挡第六使徒带有绝对领域力量的钻孔一样,只有EVA可以对抗绝对领域。而第六使徒根据目前观察,没有这类炮击能力。”
墨释君点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两人之间,再次恢复了沉默。
墨释君不主动开口,绫波丽就基本不会有任何交流的打算,只是低着头看总部发下的手册。
这个有着银蓝短发和红色瞳孔的少女,虽然体内带有第二使徒莉莉丝的灵魂,却没有继承莉莉丝的意志和记忆,她的人格是在与人交流中培养出来的,环境基本决定了她的性格。
当年碇原堂的妻子碇唯死在初号机启动实验之后,这位沉闷的司令复制了妻子的基因制造了第一代的绫波丽,然后将她当作妻子的替身带在身边,每天对着她诉苦,结果导致当时看上去五六岁的第一绫波丽性格扭曲,根本管不住嘴巴,把碇原堂不可告人的心思全告诉了他的情妇,也就是赤木律子的母亲,最后被那愤怒的女人活活掐死。
之后NERV回收了初代绫波体内的莉莉丝灵魂,使用备用的身体将其复活,痛定思痛的碇原堂重新修改制定了他的“绫波丽养成计划”,通过隔绝人群和心理暗示,将现在的第二绫波丽培养成了正宗的三无少女,令她的个人感情几乎一片空白,一切以服从命令为优先,没事的时候绝不多嘴。
不过现在墨释君却是真的有事要问,之前的问题不过是一个话头,这时沉默了片刻,再次开口道:“绫波,我有个问题,一直想要问你。”
“请说。”绫波丽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墨释君看了沉静的少女一眼,问道:“我听说你在第一次启动零号机的时候,机体发生了暴走,那个时候……你在零号机里……看到了什么?”
这句问话一出口,绫波丽终于抬起了白瓷一般的面庞,红水晶似的眼瞳转向墨释君,问道: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墨释君早有准备,立刻答道:“在初号机暴走的时候,我看到了母亲……不,也许是我母亲的幻影,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有其事,所以我想要知道,你是否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形。”
在旧版设定里,EVA作为克隆体,本身没有灵魂,需要填装人类的灵魂,才能被驱动起来。
初号机里填装的是碇真嗣的母亲碇唯的灵魂,而二号机里面装的是明日香的母亲的灵魂,所以才能让她们两个的孩子驱动那巨大的躯体。
TV版初号机的几次暴走之中,虽然第一次暴走的时候,碇真嗣已经断开了精神链接,什么都没看见,但是之后两次的心灵幻境里,他却都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形象和初号机不断交替。同样,明日香也在老剧场版的故事里,发现了存在于二号机里的母亲的灵魂。
至于零号机里究竟是否存在人类的灵魂,又是谁的灵魂,则始终是个迷团,毕竟绫波丽没有母亲,也没有和她羁绊甚深的人。
墨释君很想从绫波丽口中打听到这一点,因为这对后面的计划非常重要。
不过很可惜,绫波丽给他的回答却没有任何价值。
“零号机暴走的时候,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。”
于是,沉默再次到来。
进入这个世界之前,墨释君曾经问过杨拓人:如果故事没有结束,那么当剧情时间过了已知的部分之后,会如何前进,没有揭开的谜底会是什么样子,会不会直接剧透出编剧们隐藏的剧本的设定,拿到现实世界就变成了剧透?
当时杨拓人的答案是:轮回空间的世界,是撷取现实世界人类的思维而形成的空间,对于剧情混沌不明的部分,每个人心里都会有自己的猜想和理解,这些意志互相磨合,再经过轮回空间推导演绎之后,就会变成完整的世界,其内部必须自洽,但是和原作者以后再发表的故事却未必相同。
最明显的例子就是《大剑》的世界,由于原作者八木广教号称“同人之敌”,经常发布完全颠覆读者猜测的新设定,导致每过一段时间,新生成的《大剑》世界都会和旧的世界截然不同,不是总BOSS实力爆增,就是异大陆势力强势乱入,引得喜欢拿前人经验闯世界的冒险者们叫苦连天。
而这个新剧场版的《EVA》世界,同样有着类似的问题,它和旧体系的世界完全是因果无关的平行空间,连大海的颜色都从蓝色变成了红色,使徒排名也截然不同,幕后的背景自然会天差地远。对于电影没有揭开的谜以及尚未发生的剧情,究竟会生成出什么样的设定,就需要墨释君自己探索发掘了,因为如今每一个新生成的《EVA》剧场版世界,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不同,前人的经验基本无法依赖。
在旧剧场版里,初号机是用莉莉丝身体复制的,其他EVA机体基本都是用亚当的细胞制造的,而零号机则来源成谜,虽然碇原堂曾经明确告诉过副司令冬月“它是亚当的复制体”,却又说只有绫波丽和碇真嗣可以驾驶它,其他驾驶员根本不能和这两位驾驶员交换,隐含的意思表示两者都和量产机型的本质是不同的。
在新剧场版里,整个世界的设定出现了巨大的变化,原本出现在南极的引发第二次冲击的第一使徒——“光之巨人”亚当,其形体从一个变成了四个,之后EVA系列里的初号机、六号机和八号机都显示出了和这四个光巨人一样的头顶光环,所以很多观众认为这一次的初号机不再是复制体,而是亚当的本体之一,六号机八号机也是同样的身份。
如果真是如此,那么墨释君的初号机就很可能不再是人类补完计划的唯一核心,需要和其他由亚当本体制造的EVA进行争夺。
究竟真相如何,需要墨释君不断确认,最有利的突破口,自然就是和初号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零号机。
可惜绫波丽不知道是真没看到东西,还是有意保密,墨释君的第一次试探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成果。
时间,在热闹喧嚣的施工中溜走。
等到夜色降临,屋岛作战的战场已经初具规模。更重要的是,那台能够狙杀使徒的阳电子炮,已经初步拼装完成了。
虽然属于自己不懂的高科技的产物,墨释君还是要来了一份设计简图,认真看了起来。
之前墨释君曾经听说过,轮回空间的科技成果,很少能在现实世界使用,因为这些世界是从人类的意识中诞生的,不可能真的具现出远超人类科技的技术,绝大多数“高科技产物”,都是靠着扭曲世界法则,或者衍生特殊材料来实现的“伪科技”。
比如这台阳电子炮的核心技术,就是以强电能激发在南极发现的“未知物质”,从而形成一个类似“莫比乌斯环”的空间回路,令正常的电子流在这个回路里回转之后,变成镜像宇宙的反物质“正电子”,再经过高功率电磁场令阳电子流加速压缩之后,当作子弹发射出去。这样的阳电子流,在接触目标的瞬间,就会使正负电子的对撞湮灭,产生强大的伽玛射线杀伤敌人。
很明显,一切技术的核心,都在那个“未知物质”上,没有这种物质,根本无法产生足以用于实战的正电子,按照传统方法,即使集合整个日本的电力生成的正电子,也比不上一颗N2地雷的威力,那样的话,阳电子炮根本就是一堆废铁。
这种利用子虚乌有的新物质制造的科技产物,是轮回空间高科技的普遍特色,也正因如此,只要抛弃这一部分,其余的部分就比较容易看懂了。墨释君拿起阳电子炮的简图,自然不是突发奇想,要取得这份技术,而是依照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计划,进行一次冒险。
“回旋磁场加速器的辅助电脑……原来在这里。”墨释君低声说着,同时,兽魔昼鲎从他的影子里飞出,保持着人类无法看见的隐形状态,带着一枚小小的磁盘,从阳电子炮的炮口飞了进去,几分钟之后,一段隐秘的程序被输入了阳电子炮的辅助电脑里。
“之后只要稍微调整回旋加速的频率,就能令我这边的信号在阳电子流上载波,至于能不能让兽魔寄生成功,就看有没有运气了。”
墨释君的最终目的,始终是获取兽魔晶。他这一次想要动用的,是《三只眼》世界出场几率最高的光系高等攻击类兽魔“光牙”,这兽魔的本体就是一条光龙,攻击模式和雷天使的粒子炮非常接近,如果能将两者联合制成兽魔晶的话,攻击力绝对超过昼鲎十倍以上。
当初进入这个世界之前,冒险者就想过这个组合,也估计到了直接接触雷天使的难度,所以杨拓人提出了一个比较冒险的方案,就是不将“光牙”的卵物质化,而是依旧保持它的信号状态,然后附着在阳电子炮的正电子流里打出去,借机寄生于雷天使身上,这样一来,等干掉雷天使的时候,就可以直接获得兽魔晶了。不过这样的计划实在太过冒险,谁也不知道信号化的光牙能否在阳电子炮的强大能量下留存,也可能还没出炮口就被屏蔽了。
不过现在,墨释君却只能一试。
输入程序的部分,早已计划妥当,信号化的妖怪也是妖怪,一般防火墙和警报系统根本无法奈何它,也就不怕被发现或者当作病毒引来警报。随后,昼鲎将一切痕迹销毁,不留半点首尾。
剩下的,就只能看光牙卵自己的能力了。
入夜之后,墨释君和绫波丽跟着葛城美里,来到了修好的EVA附近,开始布置作战任务。墨释君的初号机负责操纵阳电子炮进行狙击,而零号机则拿起用航天飞机耐热板做的盾牌,负责抵挡敌人可能到来的反击。
全国供电管制开始实行,整个日本无数灯火通明的城市,一片一片地黑暗了下去,最后,只剩下这座小山的背后,以及远方第三新东京市的使徒下方,才有照明灯亮着。
墨释君和绫波丽都换上了战斗服,坐在两具EVA旁的升降梯上,远眺灯火暗灭的景象。
片刻之后,浩浩夜空,只剩下万古长存的星河,依旧闪烁着清冷的光辉。
“绫波,你为什么选择驾驶EVA?”
“除此之外,我就和这个世界再无牵绊了。”
“即使我们会死在EVA上面,也不怕吗?”
“不必担心,碇君不会死,因为,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但是我……”
“时间到了,出发吧。”说着,绫波丽站起来,背着皎洁的月光,低声道:“再见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墨释君的心理有点纠结。
……虽然我原本并不擅长射击,但是以现在的精神力,要感应使徒那么大的目标,丝毫不困难,根本不必像原来剧情那样花费两轮才击杀目标……
……不过为了得到兽魔晶,第一炮却必须故意打偏,并保证擦伤雷天使的核心,让光牙寄生上去,然后第二炮才能杀掉它,中间会遭到对方两轮最大能量的光炮反击……
……而这个过程里,必须由绫波丽来为我挡住敌人的反击炮火,那可是连山脉都能一击蒸发的炮火,绫波的盾牌根本档不了多久,剩下的,就必须由初号机的本体来承受。如果是我自己承担一切后果,自然没什么问题,但是让一个少女顶在自己前面……
……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,虽然原剧情里,绫波没有因此丧命,但是如今我的行动已经多少影响了剧情进展,万一完了几秒钟的话,说不定……
想到这里,墨释君忽然站起来,跳过两座升降梯之间的空隙,追到即将进入插入栓的绫波丽身后,说道:“绫波……”
“什么?”少女回过头,银蓝色的短发在月光下如水银般流散。
“请你……也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少年伸出右手。
少女绯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波动,有些生疏地看着墨释君伸出的左手,愣了片刻,终于也伸出手,和他握了一下,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她并没有看见,名为“昼鲎”的兽魔,在握手的片刻里,已经缩小了身体,隐身附着在了她的手臂上。
……绫波丽,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……
一分钟之后,屋岛作战正式打响。
PS:利用光炮传送信号的构思,来自于《海之兰莉娅/蓝宝石之谜》。这部动画里,亚特兰蒂斯文明的最强武器通天塔,原本就是飞碟“红色诺亚”跨越星系传送信号的通讯台。作为同样是庵野秀明指导的动画,在《福音战士》里也应该可以使用类似的设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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