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百五二章 魔女诀别 虫翁再现
(之前情节逻辑有点问题,后面编不圆了,所以重写了上一章的结尾,放在这一章开头,如果造成阅读困难,请原谅。为了道歉,加速更新一章。)
“喀嚓”一声,固有结界海王殿,在两道对界级别的能量碰撞之中,顷刻崩碎了开来。
同时,这一次交锋也分出了胜负。
墨释君,胜,吉尔嘉美什,败。
这也是必然的,双方爆发的力量旗鼓相当,反作用力也一样,等于两人各自挨了一招强攻。金甲帝王是用宝具发招,宝具的强度与招数力量相等,却不代表他本人也有同样的强度。墨释君这边却是以双掌发招,攻防一体,有多大的攻击力,就能承担多大的反发力,更有鳞衣护身,效果自然会好上许多。
所以正面对撞之下,墨释君以自己的身体小宇宙和海龙鳞衣承载了全部的反作用力,没有太多损伤,而吉尔嘉美什王,则在反弹之中全身喷血,一身金甲寸寸碎裂,骨骼也不知崩断了多少根,整个人在固有结界破裂的同时,就被打飞了出去,像破布袋一样落在地上。
“哼哼,大功告成。”墨释君虽然此时也是浑身剧痛,却没有失去活动能力,就要拔起背后的黄金三叉戟,收割最后的胜利果实。
“最古之王啊,乖乖给我去死吧!”
“哼,做梦……”吉尔嘉美什王此时全身重伤,魔力供应不上,什么宝具都召唤不出来,却依旧做出了最后的抵抗,只见金光一闪,被操纵着的远坂凛,就舍下Saber,瞬间出现在他身前,无数宝石的闪光,挡住了墨释君的去路。
“居然让一个女人来保护你,吉尔嘉美什,尊严呢?气概呢?你彻底堕落了啊!”
“切,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本王,奴隶,给我杀掉他!”金甲帝王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哼,给我退散!”墨释君双手一伸,两头火焰铜牛从他身前破土而出,撞向远坂凛,虽然它们的魔力等级不够,但是巨大的身躯却完全封住了远坂凛的宝石投射,等到海量的宝石将两头铜牛炸成碎片的时候,墨释君却隐藏在爆炸的烟雾冲,欺近了远坂凛身前。
“给我躺下!”墨释君使出国术杀招,轻易架开了魔术师少女的防御,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,想要将她打昏过去。
然而,套在远坂凛身上的般若金刚伏魔圈却突然爆发出金光,强行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远坂凛唤醒,驱动着她再次上前迎敌。
“切,不自量力!”墨释君再次擒住了这双马尾的女孩,单手扣住了她的脖子。其实远坂凛也是国术高手,一身八极拳的功夫配合魔术身体强化,对上暗劲巅峰高手也有一拼之力,但是,和墨释君这样达到罡劲的大师级强手对抗,却软弱得好像婴儿一样。
不过现在,墨释君已经不打算再跟她纠缠下去了,远坂凛的庞大魔力供应,使得金甲帝王的回复速度异常之快,再拖延下去,只怕就要满血原地复活了。
……既然如此,那么,远坂凛,你给我去死吧,就算樱怪罪我,大不了回头我会用圣杯帮你复活……
墨释君心下一恨,就要发劲拧断女孩的脖子。
然而,就在这时————
易变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震撼了所有人。
宝具,无数的宝具,就像暴雨一样,从空中攒射下来,一瞬间就淹没了海带头少年的身影。
猝不及防之下,墨释君还没完全恢复灵活的身体,完全没有来得及反抗,就被不知多少刀剑斧枪戳成了刺猬,甚至因为伤口太多,而段成了几截。
而捏在他手中的远坂凛,却意外地丝毫无损。
“噗通”一声,墨释君那带着不甘表情的头颅,滚落在了地上。
这一瞬间的变化,即使是Saber也不能适应,只是木然地向着宝具射来的方向转过头。
吉尔嘉美什王已经倒下,又是谁能发动如此奢侈的偷袭呢?
没有哪个英灵还……不,有一个,一个应该已经消失的英灵……
当几人的目光转过之时,果然,那个红色的身影,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。
真正拥有Archer职阶的本代英灵,应该已经在对狂战士的战斗中牺牲的那个存在————未来的卫宫士郎。
以及他身边穿着黑袍的中年人,言峰绮礼。
难道他成了未来卫宫的新御主?
就在众人心底泛出疑问的同时,惊人的易变却尚未完结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声,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。
间桐樱这个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女孩,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,但是让人惊讶的却不是她崩溃般的表情和哀鸣,而是……
那一身宛如海啸般喷发出来的黑色魔力。
少女的紫色头发,在瞬间变成了雪白。
无数黑泥在她身上,凝聚出了黑色的长裙。
血红色的魔术回路爬满了她的皮肤,宛如一身诡异的纹身。
间桐樱,在这一刻突然黑化,作为黑暗圣杯————
觉醒了。
红色Archer的突然出现,突然偷袭,以及由此产生的间桐家少年家主的突然死亡,快得令人猝不及防,以至于一时间,竟然没有什么人能做出正确的反应。
此世的卫宫士郎是目瞪口呆,旁边的Saber阿尔托莉雅只来得及摆出防御的姿态,远坂凛正处于脱离宝具控制的晕眩状态,伊莉雅正在昏迷中,而间桐樱————
已经疯了。
幸好,至少还有两个人,或者说,两位英灵,能够做出正确的行动。
“死——————”Rider美杜莎,这个和墨释君有过亲密关系的女英灵,在第一时间冲向了红Archer。
“铮铮”两声,美杜莎的无铭锁链锥,和未来卫宫惯用的干将莫邪双刀撞击在了一起。
意外的是,这一击的交锋,却是本应弱势的女骑兵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。她那并不以硬拼著称的铁锥,反过来将Archer的黑白双刀一举击碎,回身一脚,将未来卫宫踹进了远处教堂的墙壁里。
“咦?你居然……原来如此,因为樱的魔力大幅提升了吗?”被打飞的红Archer,立刻明白了对方强大的理由,也马上想到了克制之法。
“投影,天之枷锁!”红色Archer直接用魔力构造了最古之王的拿手宝具,这件对神性生物近乎无敌的宝具,正是美杜莎这样神裔的克星,就算她强到狂战士赫拉克勒斯的等级也无法抵抗。
不过Rider毕竟不是狂战士,她的魔力提升的同时,原本就冠绝所有英灵的速度,也同时得到了提升,一看见天之枷锁,立刻急退,险险逃过了被绑缚的命运,同时身上魔力翻涌,也召唤出了自己的王牌宝具————天马佩格萨斯。
和之前纯白如雪的天马不同,这一次,在已经黑化的间桐樱的恶念魔力灌输之下,美杜莎召唤出的天马变成了纯黑的颜色,身材更加高大,身上不再是光洁的皮毛,而是覆盖上了厚厚的鳞甲,骨节之处倒刺横生,口中尖牙参差,连额头上都生出了一支扭曲的螺旋犄角,一双羽翼的外侧之上,竟然也覆盖上了宛如刀锋的甲壳。
变异的天马,实力也大幅提升,最恐怖的是它似乎获得了瞬间加速和转向的能力,不必再依靠盘旋俯冲就能在一刹那之间将速度飙升到音速以上,更能在不减速的情况下,做出近乎直角的转弯,因此,骑上天马的美杜莎化成了一道曲折的流光,围着红Archer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袭击,却又能同时躲开对方模拟“王之财宝”发射的无数赝品宝具,逼得红Archer不得不使用“幻想崩坏”炸碎那些赝品宝具,来阻拦她的脚步。
那边Rider和Archer斗在一起,这边的Caster美狄亚则是采取了另外的行动。
间桐慎二的身体被砍成碎块之后,作为英灵的她也就失去了魔力来源,不过之前在柳洞寺吸收了足够的魔力,令她一时之间还不至于消散,还能使用各种魔术。
而现在她唯一要用的,就是她的宝具————“青春之瓮”。
这件A+级别的宝具虽然没有攻击力,却是罕见的救命宝具,可以令刚死的人起死回生,就算身体被剁成碎块,只要灵魂没有残缺,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三分钟,就能在这魔性之瓮里再造重生。
现在墨释君的状况,正好适合这宝具的使用条件。
“御主大人,请放心,我一定会将您救回来的!”
只见美狄亚在地面一拍,一米半高的巨大青铜瓮就现出形来,随后她释放出魔力,将墨释君的大小尸块全部收拢,送入瓮里,并注入魔药,继而在头上金冠上一指,喷发出无穷火焰,开始熬煮。
不过这还不算完,因为正常的复活过程,至少要两三个小时,现在他们面临强敌压境,哪有这个时间等?所以美狄亚必须使用秘法,加快这个过程。而那加快的代价,就是——
她的生命。
改变生命的规则,就只能用同等的生命来抵偿。
“咒术,切割!”
“噗噗”两声,美狄亚雪白的两支手臂,从掌心到手肘,同时被割开了两道一尺多长的巨大血口,鲜血喷涌而出,被魔女全部涂抹在青春之瓮的外壁上,赤红的色泽配合同时灌注而入的魔力,将青铜的表面点亮出无数细小层叠的红色符咒,原本缓慢运行在里面的魔力,开始急剧加速,以几百上千倍的速度重组着墨释君的尸体。
再生破损,补充血液,起死回生。
神奇的宝具带来神奇的效果,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,美狄亚就感觉到自己和墨释君的心灵链接再次开始沟通,若有若无的魔力也再次从契约之中传来。
只是,这样的魔力补充,却还远远达不到她付出魔力的百分之一。如果说此时墨释君提供的魔力是家用水龙头的话,那么美狄亚以血为媒介向“青春之瓮”灌输的魔力就像是消防栓喷发一样。
……美狄亚,你在干什么?这么催动魔力下去,再有几分钟,你就会耗尽魔力,彻底消散……
……是的,御主大人,恐怕之后我无法侍奉于您的身边了呢……
……混蛋魔女,我不是在陈述事实,我是叫你赶快停手……
……那是不可能的,御主大人,您现在的身体状况,是无法使用令咒命令我的呢……
……所以说啊,复活的事情放慢一点没有关系的,你赶快给我停手啊,你想作为圣杯战争里第一个主动自杀的英灵,变成永远的笑柄吗……
……很抱歉,御主大人,您面对的敌人并不只突然出现的Archer一个,别忘了还有敌方的Assassin以及他不知名的御主,最古之王也快恢复过来了,现在可没有时间给您慢慢复活,而且,樱小姐似乎也出了问题,她现在非常需要您……
……混帐,我还没有无耻到牺牲一个女人来成就自己的地步,那种问题由我来考虑,你只要听从我的命令就好了……
……御主大人啊,我说了,那是不行的……
……你,你究竟想干什么……
……我呢,是个没有办法冲在前面为你抵挡敌人的无用女人,也是一个不依赖着别人就没法生存下去的女人,所以啊,当初我才会迷恋上伊阿宋,我以为那种可以统帅无数英雄的人,应该是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依靠,我甚至以为那就是爱情,但是很可惜,我看错了。在那之后,我背负着“背叛之魔女”的恶名,流浪于各个城邦之中,却找不到一个落脚之地,最后,居然只有那个被我背叛的父亲,以让我帮他复国为条件,才愿意收留我……
……喂喂,你怎么忽然说这些……
……请让我说下去,御主大人,这也许是我最后的话了!我呢,是如此愚蠢的女人,以为自己可以把握自己的幸福,却只能在背叛和被人背叛中流离失所。所以,即使死后变成英灵,也无法安心,也无法留在那寂寞的英灵殿。所以,当御主大人你选择了这个无用的我,又丝毫不嫌弃我的软弱,一次次让我躲在后面,主动挡在我的面前的时候,我就渐渐开始被御主大人你吸引了呢,强大的,神秘的,别扭的,温柔的……
……混帐女人,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我了。听着,我一点都没有爱上过你,也没有希望被你爱上,所以别给我自作多情,不要给我干多余的事情……
……是的,御主大人,我知道的,您爱的是樱小姐。但是啊,御主大人,您知道吗?我用我一生的失败,明白了一个道理呢。我曾经以为,我为了爱情牺牲了很多东西,但是当我孤独而死的时候,我才发现,我所牺牲的都是别人的东西,我父亲的金羊毛,我兄弟的生命,伊阿宋父亲的性命和他姐妹的痛苦,我情敌的一家,还有我的孩子。我不断的牺牲,不断的抛弃,以为可以用别人的牺牲换来自己的幸福,最后却一无所有。那时候,我才忽然醒悟,原来我一开始就错了,爱情或者幸福什么的,是不能用别人的牺牲来换取的,只有自己的付出,才是真正的付出,所以,我回应了圣杯的召唤,重新回到人间,并不是想得到什么,而是想要找一个值得我牺牲的人,并且,真正为他牺牲一次,哪怕,是我的生命……
……美狄亚,你……
……其实啊,即使是这样,我也依旧很狡猾呢,因为英灵的死亡根本算不了什么,御主大人,您能够原谅我的狡猾吗,您能够接受我的这所谓的小小牺牲吗?哪怕,是虚假的……
……混帐女人,说什么虚假真实,你想说你现在的心情也是虚假的吗……
……不,呵呵,当然不是,谢谢你呢,御主大人……
……混帐女人,混帐女人,混帐……
……那么,时间也差不多了,请容我这个不称职的英灵,就此向您告别吧,能够在这短暂的时光里,遇见您,实在是,无比幸福……
……混帐,美狄亚,美狄亚?美狄亚!!!……
青铜大瓮上的光芒渐渐收敛,复活的过程已经到了尾声。而因为失血和魔力消耗过多,已经瘫软这斜倚在瓮边上的美狄亚,身上也渐渐散发出即将消散的光点,整个身体都渐渐开始透明。
不过她并没有如预料的那样,静静地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就在她行将消散的一刻,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她的脚下蔓延开来,一口,将她吞了下去。
黑影的彼端,目光茫然的间桐樱,全身一震,仿佛有什么东西灌注到她体内一样。
黑暗圣杯,吞噬了属于她的第一个英灵。
同时,“青春之瓮”也自化为阴影消散,露出里面间桐慎二的躯体。
墨释君,再次复活。
“美狄亚……你这傻瓜!”墨释君暗自咬牙,同时举目四顾。
却见远处Rider和Archer正在缠斗,言峰绮礼、Saber和远坂凛三人以卫宫士郎为中心,成三角之势互相对峙,伊莉雅正被抱在红毛少年手上。
白发的间桐樱站在一边,不言不动,宛如木偶,完全失去了活性,即使墨释君复活了,似乎她也完全没有发觉。刚才吞噬美狄亚的速度太快,而且美狄亚已经开始消散,竟然没人特别注意到是她吞了这个英灵。而间桐樱脚下的阴影,却又在向着倒地的最古之王延伸了过去,看来她已经完全被黑暗圣杯的本能操纵了,只知道全力吞噬英灵。
就这么片刻之间,黑影已经移到了吉尔嘉美什的身下,再次故计重施,从地下包裹上来,又是一口吞掉。
不过,马上又吐出来了。
即使是“此世一切之恶”,也无法完全吞噬“最古之王”,十年前的圣杯战争里,吉尔嘉美什就曾经从那无边的黑泥中脱身而出,反而获得了新的身体,而这一次也是一样,黑暗的魔力不仅没有同化掉金甲帝王,反而成了他的养分,瞬间治愈了他所有的伤势。
所以,这位最古之王也可以高声叫嚣起来:“切,一团庸俗的恶念,也想污染本王吗?就算整个世界的‘恶’合在一起,也填不满本王的器量。真想要吃掉本王的话,至少要给我全世界三倍分量的罪恶啊!”
然后,他将目光盯住了间桐樱,冷笑道:“如果是正品的圣杯,本王还可以容忍,你这等最讨厌的赝品,居然也敢于向本王出手,真是不知死活,给我变成碎片吧!”
说着,他再次拔出了“乖离之星”。
“不好!”墨释君大惊失色,没想到眨眼间风云突变,金闪闪不仅伤势全复,更将矛头指向了间桐樱。
可没等他动手拦截,黑化的间桐樱就使出了令人惊讶的招数。
只见她微微抬手,原本刻在手背上的令咒,就消失了一个,同时,正和红Archer越打越远的Rider美杜莎,就被令咒召回,出现在了间桐樱身前,然后这位女英灵从容地摘下眼罩……
瞪了吉尔嘉美什王一眼。
然后,无比强大的最古之王,就直接石化了。
是的,彻底的石化,完全变成了一尊大理石的灰白色雕像。
然后,黑泥漫涌,像沼泽一样,彻底吞掉了这尊石像。
“这……”墨释君、言峰绮礼、卫宫士郎等人一起目瞪口呆,完全没想到,号称最强的英灵,会败得这么戏剧化。
墨释君这时候才想起来,按照设定,吉尔嘉美什王生于魔术尚未兴起的年代,对魔术的抗性只有C,碰上最上等的石化魔眼,自然无法抵挡。不过他身上宝具太多,石化魔眼也不是“螺旋魔眼”或者“直死魔眼”那种直接杀敌的类型,从中招到彻底石化,总要有一点时间。原本美杜莎的魔眼只是A级能力,对A级抗魔的敌人只能做到麻痹,对B级可以缓慢石化,对C级可以快速石化,可就算拖延十分之一秒,也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召唤出对应的宝具解除石化,除非他的抗魔性掉到D级,才有可能在来不及反应之下被秒杀。
所以,之前的美杜莎,对他算不得威胁。
可是在间桐樱黑化之后,魔力暴涨十倍,美杜莎也因此获得了全面的提升,一双魔眼,只怕已经达到了EX级别,于是,依旧是C级抗魔的吉尔嘉美什,自然就彻底悲剧了。
不过,战胜了敌人的美杜莎,也没有好下场,只见黑泥一卷,连她也一并吞噬了。
“樱,我没有死,赶快清醒过来!”墨释君这时候也发现情况完全失控了,自己这边两个英灵全灭,卫宫士郎那边只剩下一个Saber,而远坂凛则在吉尔嘉美什败亡之后,脱离了金刚圈的控制,一头栽到在地,昏迷了过去。现在敌人是言峰绮礼和未来卫宫,虽然麻烦,但是自己若能联合Saber倒也不怕,可是真正的大问题是完全暴走的樱,她现在表现出的黑暗魔力至少有三万,完全是碰不得的存在。
然而命运似乎还觉得这样的变化配不上《命运之夜》的世界主题,没等大家弄明白各方立场,就再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。
“樱,把Rider再次召唤出来,吃掉Saber!”
一个陌生却似乎熟悉的声音,从远处的教堂里传来,随之走出来的,是一个身穿深蓝色和服的高大青年男子,他相貌英俊,表情冷峻,一头蓝紫色的头发,帅似蓝染,酷比重楼,虽然卫宫士郎和Saber不认识他,但是墨释君却立刻瞪大了眼睛。
“脏砚……间桐脏砚???”
来人的相貌,墨释君自然不会不认识,因为他的画像正挂在间桐家大宅的客厅里,墨释君已经看了三年了。
只是,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应该已经被自己碾成肉酱的这位间桐家创始人兼历代家主,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,并且还是这一副返老还童的样子。
同时,他也看到,在间桐脏砚的身后,那个拥有正统Assassin职阶,又吃了赫拉克勒斯心脏的山中老人,正恭顺地侍奉在那里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还活着?Assassin的御主就是你?”墨释君瞪着间桐脏砚问道。
“哼哼,当年你的偷袭的确让我损失惨重呢,如果不是我把一只备用的刻印虫和一半灵魂藏在绮礼这边,只怕就真的死在你这个不孝子孙手上了。”年轻的间桐脏砚冷笑着说道。
“原来如此,分割自己的灵魂吗,我倒是小看了你的变态,不过你的身体……原来如此,居然是苍奇橙子制造的傀儡?上次偷袭间桐宅毁掉魔力池的,也是你吧?”
“若非如此,我也没办法如此完美地引导黑暗圣杯觉醒,并且操纵她啊。”间桐脏砚微笑答道。
“哼……”墨释君皱眉不已。
此时,间桐樱居然完全遵照间桐脏砚的话,再次将被吞噬的Rider从黑泥里召唤出来。这个完全被黑泥侵蚀的美杜莎,换上了一身蛇鳞软甲,一头紫色的头发变成了苍白的颜色,好像无数怪蛇一样不断飞舞,魔力居然又有了巨大的提升。
敌方,是言峰绮礼、间桐脏砚和樱三个魔术师,以及堪比“最古之王”的未来英灵卫宫、魔化后的美杜莎,以及拥有狂战士力量的山中老人这三个强力英灵。
而自己这边,伊莉雅和远坂凛两个最强的魔术师都昏迷着,卫宫士郎几乎派不上用场,Saber处于魔力匮乏阶段,只有墨释君自己一个人,胜算是……
零。
一瞬间,墨释君已经判断出了敌我强弱,再不犹豫,反手拔起海皇三叉戟,往地上一戳,巨大的海神系魔力喷涌而出,直接破坏了教堂地下空洞的结构,只听“轰隆隆”一声巨响,整个言峰教堂都在宛如地震的震荡中坍塌,沉入地下,形成了一个人造的天坑。
这种波动并不会伤害任何英灵,但腾起数十米的烟尘,却给了墨释君等人逃生的机会。
“走!”墨释君抓起地上的远坂凛,飞身遁逃,那边Saber也拎起卫宫士郎和伊莉雅,从另一个方向逃窜而去。
“哼!走的了吗?”间桐脏砚冷笑一声,转头看着言峰绮礼,问道:“你们追哪一边?”
言峰绮礼想了想,指向了墨释君逃走的方向,带着未来卫宫追了下去。
“也好,那么最后的英灵,就由我笑纳了。”间桐脏砚傲然说着,指挥着间桐樱,驱动两名英灵,追着卫宫士郎等人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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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喀嚓”一声,固有结界海王殿,在两道对界级别的能量碰撞之中,顷刻崩碎了开来。
同时,这一次交锋也分出了胜负。
墨释君,胜,吉尔嘉美什,败。
这也是必然的,双方爆发的力量旗鼓相当,反作用力也一样,等于两人各自挨了一招强攻。金甲帝王是用宝具发招,宝具的强度与招数力量相等,却不代表他本人也有同样的强度。墨释君这边却是以双掌发招,攻防一体,有多大的攻击力,就能承担多大的反发力,更有鳞衣护身,效果自然会好上许多。
所以正面对撞之下,墨释君以自己的身体小宇宙和海龙鳞衣承载了全部的反作用力,没有太多损伤,而吉尔嘉美什王,则在反弹之中全身喷血,一身金甲寸寸碎裂,骨骼也不知崩断了多少根,整个人在固有结界破裂的同时,就被打飞了出去,像破布袋一样落在地上。
“哼哼,大功告成。”墨释君虽然此时也是浑身剧痛,却没有失去活动能力,就要拔起背后的黄金三叉戟,收割最后的胜利果实。
“最古之王啊,乖乖给我去死吧!”
“哼,做梦……”吉尔嘉美什王此时全身重伤,魔力供应不上,什么宝具都召唤不出来,却依旧做出了最后的抵抗,只见金光一闪,被操纵着的远坂凛,就舍下Saber,瞬间出现在他身前,无数宝石的闪光,挡住了墨释君的去路。
“居然让一个女人来保护你,吉尔嘉美什,尊严呢?气概呢?你彻底堕落了啊!”
“切,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本王,奴隶,给我杀掉他!”金甲帝王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哼,给我退散!”墨释君双手一伸,两头火焰铜牛从他身前破土而出,撞向远坂凛,虽然它们的魔力等级不够,但是巨大的身躯却完全封住了远坂凛的宝石投射,等到海量的宝石将两头铜牛炸成碎片的时候,墨释君却隐藏在爆炸的烟雾冲,欺近了远坂凛身前。
“给我躺下!”墨释君使出国术杀招,轻易架开了魔术师少女的防御,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,想要将她打昏过去。
然而,套在远坂凛身上的般若金刚伏魔圈却突然爆发出金光,强行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远坂凛唤醒,驱动着她再次上前迎敌。
“切,不自量力!”墨释君再次擒住了这双马尾的女孩,单手扣住了她的脖子。其实远坂凛也是国术高手,一身八极拳的功夫配合魔术身体强化,对上暗劲巅峰高手也有一拼之力,但是,和墨释君这样达到罡劲的大师级强手对抗,却软弱得好像婴儿一样。
不过现在,墨释君已经不打算再跟她纠缠下去了,远坂凛的庞大魔力供应,使得金甲帝王的回复速度异常之快,再拖延下去,只怕就要满血原地复活了。
……既然如此,那么,远坂凛,你给我去死吧,就算樱怪罪我,大不了回头我会用圣杯帮你复活……
墨释君心下一恨,就要发劲拧断女孩的脖子。
然而,就在这时————
易变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震撼了所有人。
宝具,无数的宝具,就像暴雨一样,从空中攒射下来,一瞬间就淹没了海带头少年的身影。
猝不及防之下,墨释君还没完全恢复灵活的身体,完全没有来得及反抗,就被不知多少刀剑斧枪戳成了刺猬,甚至因为伤口太多,而段成了几截。
而捏在他手中的远坂凛,却意外地丝毫无损。
“噗通”一声,墨释君那带着不甘表情的头颅,滚落在了地上。
这一瞬间的变化,即使是Saber也不能适应,只是木然地向着宝具射来的方向转过头。
吉尔嘉美什王已经倒下,又是谁能发动如此奢侈的偷袭呢?
没有哪个英灵还……不,有一个,一个应该已经消失的英灵……
当几人的目光转过之时,果然,那个红色的身影,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。
真正拥有Archer职阶的本代英灵,应该已经在对狂战士的战斗中牺牲的那个存在————未来的卫宫士郎。
以及他身边穿着黑袍的中年人,言峰绮礼。
难道他成了未来卫宫的新御主?
就在众人心底泛出疑问的同时,惊人的易变却尚未完结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声,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。
间桐樱这个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女孩,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,但是让人惊讶的却不是她崩溃般的表情和哀鸣,而是……
那一身宛如海啸般喷发出来的黑色魔力。
少女的紫色头发,在瞬间变成了雪白。
无数黑泥在她身上,凝聚出了黑色的长裙。
血红色的魔术回路爬满了她的皮肤,宛如一身诡异的纹身。
间桐樱,在这一刻突然黑化,作为黑暗圣杯————
觉醒了。
红色Archer的突然出现,突然偷袭,以及由此产生的间桐家少年家主的突然死亡,快得令人猝不及防,以至于一时间,竟然没有什么人能做出正确的反应。
此世的卫宫士郎是目瞪口呆,旁边的Saber阿尔托莉雅只来得及摆出防御的姿态,远坂凛正处于脱离宝具控制的晕眩状态,伊莉雅正在昏迷中,而间桐樱————
已经疯了。
幸好,至少还有两个人,或者说,两位英灵,能够做出正确的行动。
“死——————”Rider美杜莎,这个和墨释君有过亲密关系的女英灵,在第一时间冲向了红Archer。
“铮铮”两声,美杜莎的无铭锁链锥,和未来卫宫惯用的干将莫邪双刀撞击在了一起。
意外的是,这一击的交锋,却是本应弱势的女骑兵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。她那并不以硬拼著称的铁锥,反过来将Archer的黑白双刀一举击碎,回身一脚,将未来卫宫踹进了远处教堂的墙壁里。
“咦?你居然……原来如此,因为樱的魔力大幅提升了吗?”被打飞的红Archer,立刻明白了对方强大的理由,也马上想到了克制之法。
“投影,天之枷锁!”红色Archer直接用魔力构造了最古之王的拿手宝具,这件对神性生物近乎无敌的宝具,正是美杜莎这样神裔的克星,就算她强到狂战士赫拉克勒斯的等级也无法抵抗。
不过Rider毕竟不是狂战士,她的魔力提升的同时,原本就冠绝所有英灵的速度,也同时得到了提升,一看见天之枷锁,立刻急退,险险逃过了被绑缚的命运,同时身上魔力翻涌,也召唤出了自己的王牌宝具————天马佩格萨斯。
和之前纯白如雪的天马不同,这一次,在已经黑化的间桐樱的恶念魔力灌输之下,美杜莎召唤出的天马变成了纯黑的颜色,身材更加高大,身上不再是光洁的皮毛,而是覆盖上了厚厚的鳞甲,骨节之处倒刺横生,口中尖牙参差,连额头上都生出了一支扭曲的螺旋犄角,一双羽翼的外侧之上,竟然也覆盖上了宛如刀锋的甲壳。
变异的天马,实力也大幅提升,最恐怖的是它似乎获得了瞬间加速和转向的能力,不必再依靠盘旋俯冲就能在一刹那之间将速度飙升到音速以上,更能在不减速的情况下,做出近乎直角的转弯,因此,骑上天马的美杜莎化成了一道曲折的流光,围着红Archer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袭击,却又能同时躲开对方模拟“王之财宝”发射的无数赝品宝具,逼得红Archer不得不使用“幻想崩坏”炸碎那些赝品宝具,来阻拦她的脚步。
那边Rider和Archer斗在一起,这边的Caster美狄亚则是采取了另外的行动。
间桐慎二的身体被砍成碎块之后,作为英灵的她也就失去了魔力来源,不过之前在柳洞寺吸收了足够的魔力,令她一时之间还不至于消散,还能使用各种魔术。
而现在她唯一要用的,就是她的宝具————“青春之瓮”。
这件A+级别的宝具虽然没有攻击力,却是罕见的救命宝具,可以令刚死的人起死回生,就算身体被剁成碎块,只要灵魂没有残缺,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三分钟,就能在这魔性之瓮里再造重生。
现在墨释君的状况,正好适合这宝具的使用条件。
“御主大人,请放心,我一定会将您救回来的!”
只见美狄亚在地面一拍,一米半高的巨大青铜瓮就现出形来,随后她释放出魔力,将墨释君的大小尸块全部收拢,送入瓮里,并注入魔药,继而在头上金冠上一指,喷发出无穷火焰,开始熬煮。
不过这还不算完,因为正常的复活过程,至少要两三个小时,现在他们面临强敌压境,哪有这个时间等?所以美狄亚必须使用秘法,加快这个过程。而那加快的代价,就是——
她的生命。
改变生命的规则,就只能用同等的生命来抵偿。
“咒术,切割!”
“噗噗”两声,美狄亚雪白的两支手臂,从掌心到手肘,同时被割开了两道一尺多长的巨大血口,鲜血喷涌而出,被魔女全部涂抹在青春之瓮的外壁上,赤红的色泽配合同时灌注而入的魔力,将青铜的表面点亮出无数细小层叠的红色符咒,原本缓慢运行在里面的魔力,开始急剧加速,以几百上千倍的速度重组着墨释君的尸体。
再生破损,补充血液,起死回生。
神奇的宝具带来神奇的效果,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,美狄亚就感觉到自己和墨释君的心灵链接再次开始沟通,若有若无的魔力也再次从契约之中传来。
只是,这样的魔力补充,却还远远达不到她付出魔力的百分之一。如果说此时墨释君提供的魔力是家用水龙头的话,那么美狄亚以血为媒介向“青春之瓮”灌输的魔力就像是消防栓喷发一样。
……美狄亚,你在干什么?这么催动魔力下去,再有几分钟,你就会耗尽魔力,彻底消散……
……是的,御主大人,恐怕之后我无法侍奉于您的身边了呢……
……混蛋魔女,我不是在陈述事实,我是叫你赶快停手……
……那是不可能的,御主大人,您现在的身体状况,是无法使用令咒命令我的呢……
……所以说啊,复活的事情放慢一点没有关系的,你赶快给我停手啊,你想作为圣杯战争里第一个主动自杀的英灵,变成永远的笑柄吗……
……很抱歉,御主大人,您面对的敌人并不只突然出现的Archer一个,别忘了还有敌方的Assassin以及他不知名的御主,最古之王也快恢复过来了,现在可没有时间给您慢慢复活,而且,樱小姐似乎也出了问题,她现在非常需要您……
……混帐,我还没有无耻到牺牲一个女人来成就自己的地步,那种问题由我来考虑,你只要听从我的命令就好了……
……御主大人啊,我说了,那是不行的……
……你,你究竟想干什么……
……我呢,是个没有办法冲在前面为你抵挡敌人的无用女人,也是一个不依赖着别人就没法生存下去的女人,所以啊,当初我才会迷恋上伊阿宋,我以为那种可以统帅无数英雄的人,应该是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依靠,我甚至以为那就是爱情,但是很可惜,我看错了。在那之后,我背负着“背叛之魔女”的恶名,流浪于各个城邦之中,却找不到一个落脚之地,最后,居然只有那个被我背叛的父亲,以让我帮他复国为条件,才愿意收留我……
……喂喂,你怎么忽然说这些……
……请让我说下去,御主大人,这也许是我最后的话了!我呢,是如此愚蠢的女人,以为自己可以把握自己的幸福,却只能在背叛和被人背叛中流离失所。所以,即使死后变成英灵,也无法安心,也无法留在那寂寞的英灵殿。所以,当御主大人你选择了这个无用的我,又丝毫不嫌弃我的软弱,一次次让我躲在后面,主动挡在我的面前的时候,我就渐渐开始被御主大人你吸引了呢,强大的,神秘的,别扭的,温柔的……
……混帐女人,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我了。听着,我一点都没有爱上过你,也没有希望被你爱上,所以别给我自作多情,不要给我干多余的事情……
……是的,御主大人,我知道的,您爱的是樱小姐。但是啊,御主大人,您知道吗?我用我一生的失败,明白了一个道理呢。我曾经以为,我为了爱情牺牲了很多东西,但是当我孤独而死的时候,我才发现,我所牺牲的都是别人的东西,我父亲的金羊毛,我兄弟的生命,伊阿宋父亲的性命和他姐妹的痛苦,我情敌的一家,还有我的孩子。我不断的牺牲,不断的抛弃,以为可以用别人的牺牲换来自己的幸福,最后却一无所有。那时候,我才忽然醒悟,原来我一开始就错了,爱情或者幸福什么的,是不能用别人的牺牲来换取的,只有自己的付出,才是真正的付出,所以,我回应了圣杯的召唤,重新回到人间,并不是想得到什么,而是想要找一个值得我牺牲的人,并且,真正为他牺牲一次,哪怕,是我的生命……
……美狄亚,你……
……其实啊,即使是这样,我也依旧很狡猾呢,因为英灵的死亡根本算不了什么,御主大人,您能够原谅我的狡猾吗,您能够接受我的这所谓的小小牺牲吗?哪怕,是虚假的……
……混帐女人,说什么虚假真实,你想说你现在的心情也是虚假的吗……
……不,呵呵,当然不是,谢谢你呢,御主大人……
……混帐女人,混帐女人,混帐……
……那么,时间也差不多了,请容我这个不称职的英灵,就此向您告别吧,能够在这短暂的时光里,遇见您,实在是,无比幸福……
……混帐,美狄亚,美狄亚?美狄亚!!!……
青铜大瓮上的光芒渐渐收敛,复活的过程已经到了尾声。而因为失血和魔力消耗过多,已经瘫软这斜倚在瓮边上的美狄亚,身上也渐渐散发出即将消散的光点,整个身体都渐渐开始透明。
不过她并没有如预料的那样,静静地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就在她行将消散的一刻,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她的脚下蔓延开来,一口,将她吞了下去。
黑影的彼端,目光茫然的间桐樱,全身一震,仿佛有什么东西灌注到她体内一样。
黑暗圣杯,吞噬了属于她的第一个英灵。
同时,“青春之瓮”也自化为阴影消散,露出里面间桐慎二的躯体。
墨释君,再次复活。
“美狄亚……你这傻瓜!”墨释君暗自咬牙,同时举目四顾。
却见远处Rider和Archer正在缠斗,言峰绮礼、Saber和远坂凛三人以卫宫士郎为中心,成三角之势互相对峙,伊莉雅正被抱在红毛少年手上。
白发的间桐樱站在一边,不言不动,宛如木偶,完全失去了活性,即使墨释君复活了,似乎她也完全没有发觉。刚才吞噬美狄亚的速度太快,而且美狄亚已经开始消散,竟然没人特别注意到是她吞了这个英灵。而间桐樱脚下的阴影,却又在向着倒地的最古之王延伸了过去,看来她已经完全被黑暗圣杯的本能操纵了,只知道全力吞噬英灵。
就这么片刻之间,黑影已经移到了吉尔嘉美什的身下,再次故计重施,从地下包裹上来,又是一口吞掉。
不过,马上又吐出来了。
即使是“此世一切之恶”,也无法完全吞噬“最古之王”,十年前的圣杯战争里,吉尔嘉美什就曾经从那无边的黑泥中脱身而出,反而获得了新的身体,而这一次也是一样,黑暗的魔力不仅没有同化掉金甲帝王,反而成了他的养分,瞬间治愈了他所有的伤势。
所以,这位最古之王也可以高声叫嚣起来:“切,一团庸俗的恶念,也想污染本王吗?就算整个世界的‘恶’合在一起,也填不满本王的器量。真想要吃掉本王的话,至少要给我全世界三倍分量的罪恶啊!”
然后,他将目光盯住了间桐樱,冷笑道:“如果是正品的圣杯,本王还可以容忍,你这等最讨厌的赝品,居然也敢于向本王出手,真是不知死活,给我变成碎片吧!”
说着,他再次拔出了“乖离之星”。
“不好!”墨释君大惊失色,没想到眨眼间风云突变,金闪闪不仅伤势全复,更将矛头指向了间桐樱。
可没等他动手拦截,黑化的间桐樱就使出了令人惊讶的招数。
只见她微微抬手,原本刻在手背上的令咒,就消失了一个,同时,正和红Archer越打越远的Rider美杜莎,就被令咒召回,出现在了间桐樱身前,然后这位女英灵从容地摘下眼罩……
瞪了吉尔嘉美什王一眼。
然后,无比强大的最古之王,就直接石化了。
是的,彻底的石化,完全变成了一尊大理石的灰白色雕像。
然后,黑泥漫涌,像沼泽一样,彻底吞掉了这尊石像。
“这……”墨释君、言峰绮礼、卫宫士郎等人一起目瞪口呆,完全没想到,号称最强的英灵,会败得这么戏剧化。
墨释君这时候才想起来,按照设定,吉尔嘉美什王生于魔术尚未兴起的年代,对魔术的抗性只有C,碰上最上等的石化魔眼,自然无法抵挡。不过他身上宝具太多,石化魔眼也不是“螺旋魔眼”或者“直死魔眼”那种直接杀敌的类型,从中招到彻底石化,总要有一点时间。原本美杜莎的魔眼只是A级能力,对A级抗魔的敌人只能做到麻痹,对B级可以缓慢石化,对C级可以快速石化,可就算拖延十分之一秒,也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召唤出对应的宝具解除石化,除非他的抗魔性掉到D级,才有可能在来不及反应之下被秒杀。
所以,之前的美杜莎,对他算不得威胁。
可是在间桐樱黑化之后,魔力暴涨十倍,美杜莎也因此获得了全面的提升,一双魔眼,只怕已经达到了EX级别,于是,依旧是C级抗魔的吉尔嘉美什,自然就彻底悲剧了。
不过,战胜了敌人的美杜莎,也没有好下场,只见黑泥一卷,连她也一并吞噬了。
“樱,我没有死,赶快清醒过来!”墨释君这时候也发现情况完全失控了,自己这边两个英灵全灭,卫宫士郎那边只剩下一个Saber,而远坂凛则在吉尔嘉美什败亡之后,脱离了金刚圈的控制,一头栽到在地,昏迷了过去。现在敌人是言峰绮礼和未来卫宫,虽然麻烦,但是自己若能联合Saber倒也不怕,可是真正的大问题是完全暴走的樱,她现在表现出的黑暗魔力至少有三万,完全是碰不得的存在。
然而命运似乎还觉得这样的变化配不上《命运之夜》的世界主题,没等大家弄明白各方立场,就再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。
“樱,把Rider再次召唤出来,吃掉Saber!”
一个陌生却似乎熟悉的声音,从远处的教堂里传来,随之走出来的,是一个身穿深蓝色和服的高大青年男子,他相貌英俊,表情冷峻,一头蓝紫色的头发,帅似蓝染,酷比重楼,虽然卫宫士郎和Saber不认识他,但是墨释君却立刻瞪大了眼睛。
“脏砚……间桐脏砚???”
来人的相貌,墨释君自然不会不认识,因为他的画像正挂在间桐家大宅的客厅里,墨释君已经看了三年了。
只是,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应该已经被自己碾成肉酱的这位间桐家创始人兼历代家主,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,并且还是这一副返老还童的样子。
同时,他也看到,在间桐脏砚的身后,那个拥有正统Assassin职阶,又吃了赫拉克勒斯心脏的山中老人,正恭顺地侍奉在那里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还活着?Assassin的御主就是你?”墨释君瞪着间桐脏砚问道。
“哼哼,当年你的偷袭的确让我损失惨重呢,如果不是我把一只备用的刻印虫和一半灵魂藏在绮礼这边,只怕就真的死在你这个不孝子孙手上了。”年轻的间桐脏砚冷笑着说道。
“原来如此,分割自己的灵魂吗,我倒是小看了你的变态,不过你的身体……原来如此,居然是苍奇橙子制造的傀儡?上次偷袭间桐宅毁掉魔力池的,也是你吧?”
“若非如此,我也没办法如此完美地引导黑暗圣杯觉醒,并且操纵她啊。”间桐脏砚微笑答道。
“哼……”墨释君皱眉不已。
此时,间桐樱居然完全遵照间桐脏砚的话,再次将被吞噬的Rider从黑泥里召唤出来。这个完全被黑泥侵蚀的美杜莎,换上了一身蛇鳞软甲,一头紫色的头发变成了苍白的颜色,好像无数怪蛇一样不断飞舞,魔力居然又有了巨大的提升。
敌方,是言峰绮礼、间桐脏砚和樱三个魔术师,以及堪比“最古之王”的未来英灵卫宫、魔化后的美杜莎,以及拥有狂战士力量的山中老人这三个强力英灵。
而自己这边,伊莉雅和远坂凛两个最强的魔术师都昏迷着,卫宫士郎几乎派不上用场,Saber处于魔力匮乏阶段,只有墨释君自己一个人,胜算是……
零。
一瞬间,墨释君已经判断出了敌我强弱,再不犹豫,反手拔起海皇三叉戟,往地上一戳,巨大的海神系魔力喷涌而出,直接破坏了教堂地下空洞的结构,只听“轰隆隆”一声巨响,整个言峰教堂都在宛如地震的震荡中坍塌,沉入地下,形成了一个人造的天坑。
这种波动并不会伤害任何英灵,但腾起数十米的烟尘,却给了墨释君等人逃生的机会。
“走!”墨释君抓起地上的远坂凛,飞身遁逃,那边Saber也拎起卫宫士郎和伊莉雅,从另一个方向逃窜而去。
“哼!走的了吗?”间桐脏砚冷笑一声,转头看着言峰绮礼,问道:“你们追哪一边?”
言峰绮礼想了想,指向了墨释君逃走的方向,带着未来卫宫追了下去。
“也好,那么最后的英灵,就由我笑纳了。”间桐脏砚傲然说着,指挥着间桐樱,驱动两名英灵,追着卫宫士郎等人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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