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百三一章 圣杯穿越 莫名夺舍
就像许许多多穿越故事一样,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身体,躺在一张欧式大床上,却没有正统欧式床榻的顶账,反而带着某些日式的风格。
身上缠着绷带,隐隐的作痛表明这个身体受过某些外伤,竖在床头的吊瓶也说明了这一点。
然后,是同样老套的话语。
“这里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
花了大约五分钟时间,躺在床上的少年,才渐渐理清了思绪。
我,墨释君,轮回空间的半神冒险者,玄冰小队队长,风斩芙萝拉的情侣,吽伽罗拉德莉的“无”,片翼天使萨菲罗斯的娘化黑手(这个可以跳过),大概……
穿越了。
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论,是因为这段时间里收获的信息,令他知道自己面对的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。
陌生的房间,充满了各种古怪的建筑元素,看上去像是欧洲十八世纪的风格,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之处,似乎加入了某些东方建筑的细节,有些似是而非。不过如果从窗户看出去,可以看到一大片精致的花园,这个房间的高度则大约是三层楼,隐约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栋巨大的古式建筑,应该不是那种现代的混合公寓。而如果整个建筑都属于一个主人的话,那么这个身体所属的家族,应该相当有分量。
陌生的身体,没有内力,没有异能,没有修炼的痕迹,甚至连思维速度都有点迟缓,明显不是自己曾经的身体,完全是一个虚弱的普通人的躯壳,看着自己手掌那纤细和细嫩的样子判断,应该是个未成年的男孩子的身体。
陌生的世界,有着完全不同以往认知的规则,圣斗士的星辰感应,内功的天地元气感应,半神的法则感应都没有回音,就连自己那入门阶段的绝地原力感应,也没有回音,所有一切的自然力量,都被某种强大的规则或者意志所控制,难以偷取或者借用。
最麻烦的,还不是失去力量本身,而是他甚至不知道,自己现在是以什么原因而失去了力量。
“这里是什么世界?究竟是在轮回空间之内,还是现实世界,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地方?”对于完全未知的世界,墨释君无法确认其本质,同时,他也无法再呼唤出轮回之书,所以也没法知道是不是在轮回空间之内。
而除了对于所在之地的疑问,还有更大的困惑萦绕着他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我应该是在《圣斗士》的决斗世界里,被道泉真人陷入诛仙剑阵,死得挫骨扬灰,魂飞魄散,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?”
神门四天关,代表的不仅仅是突破神域的界限,也说明了这个轮回空间一切存在的基础。
身体、能量、意志、灵魂,层层递进,而灵魂又是位于顶点的存在,只要灵魂不灭,即使身体、能量甚至意志都损失了,也能够设法再生,但是在之前的一战里,自己的灵魂明明被敌方自爆的陷仙剑所吞噬,应该早就化为赤色剑气的一部分,如何还会出现穿越?
思绪不断,直到这个没有强化过的大脑头开始阵痛,墨释君才不得不暂时压下疑虑,毕竟现在他换了一个身体,连原本最核心的“冰狱”异能都消失了,思维速度大幅降低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。
正想着的时候,就听开门的声音响起,躺在床上的墨释君转过头,就见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,穿着白色连衣裙,紫色齐肩短发遮住半边脸孔,目光空洞而迷惘的瘦弱女孩,走了进来,当她看到墨释君的目光之时,就像被吓到的小兔子,瞬间瑟缩了一下,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:“哥哥,你醒了。”
不是疑问句,只是单纯的表述。
不过,墨释君还是能知道,对方使用的是日语。由于共享过萨菲罗斯的记忆,所以即使没有轮回空间的翻译,墨释君也可以听懂日、英、德、法等几国的语言,不得不赞叹一下神罗的教育体制和萨殿的博学多才。
随即,这个瘦弱的少女,或者说女孩,转身跑了出去。
“呃……怎么跑了,我还没有装失忆呢。”
墨释君眨眨眼,由于自己几乎没有接收到这个身体的记忆,所以也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身份,自然也不知道相关的各种信息,所以按照一切穿越者的经验,这个时候装出失忆的样子是最合适的选择,何况自己的头上还缠着绷带,说明这具身体受到过脑部损伤,更是一个绝好的借口。
准备好的借口始终没有派上了用场,离去的少女很快返回,带来了“爷爷要你去他的房间”的命令。
感觉到这个家族里诡异而冷漠的气氛,墨释君只能拖着伤体,跟着女孩走出了病房。虽然路上,他也打算向那性格阴沉怯懦的女孩询问一些事情,但是看到对方畏惧自己的眼神,墨释君最终只好放下了这个想法。
等他见到了自己的那位“爷爷”之后,情况更是出乎他的预料,那位看上去至少有八十多岁,整个人就像一只阴影里的毒虫一样的老人,用淡漠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居然还活着,也许,生命力顽强,就是你唯一的优点了。”
然后,就将他挥退了。
从始至终,墨释君连说一句“我失忆了”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究竟算是什么情况?”在被带回卧室之后,墨释君坐在床上,怔怔半晌,虽然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的他不太了解这种大户人家的内情,但是无论怎么说,冷漠到了这样的地步,已经足以成为某些鬼怪故事的场景了。
不知是之前已经养了太久,还是本来就伤势不重,总之没过多久,就有自称为家庭医生的人过来,帮助墨释君拆掉了身上的绷带,而墨释君也终于在镜子里,看到了这个身体的样子。
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看上去似乎有些许混血的特征,拥有着比这个年纪的同龄人更深刻一些的五官,中等的细瘦身材,以及一头微卷的头发,就像顶着一头蓝色海带。
一头海带?
之前虫子一样的祖父?
更之前紫色头发一脸阴沉的妹妹?
似乎……在那里看到过呢。
墨释君这样想着,忽然从心中涌起了一点不安,当即转身,打开了衣柜的大门,翻检里面的衣物,果然翻出了一身日本中学特有的运动服,而在运动服背心的胸口,清晰地写着拥有者的名字。
间桐慎二!
真是……一个非常彪悍的名字。
“好吧,我终于知道了,我是间桐慎二,我的妹妹名叫间桐樱,我的祖父名叫间桐脏砚,如果不是二次元和三次元形象转换上的微妙差别,我应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认出来了。”
墨释君按着太阳穴,倒在了床铺上,自言自语道。
现在,虽然还不明白穿越夺舍这种事情是如何发生的,但他大概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
自己现在,正身处于型月世界之中,重要的《命运之夜》的故事环境里。
所谓的《型月》世界,是一群日本同人爱好者自行创作的,类似于《龙与地下城》的独立魔法世界体系。这个世界的特色,是名为“根源”的魔法源头,根据这个魔法源头,又在各个星球衍生出星球意志(比如盖亚)或者生物共有意志(比如阿赖耶)之类的大型魔法智慧体,然后,人类中有天赋,能够感应这些源泉的人,就能够借助它们的力量施展法术,成了所谓的魔术师,魔法使,或者超能力者。
(型月世界将法术分为“魔术”和“魔法”,魔术指的是遵循世界规则的超自然技巧,而魔法则是超越世界极限,直接掌控根源的某种至高法则,魔术的效果在世界的法理之内,不计工本的话,都可以用科技手段达到,而魔法则完全是神迹一般不可企及的力量。)
在同样的世界设定基础上,创作者们又衍生出了许多细小的故事,比如以吸血鬼和直死魔眼为卖点的《月姬》系,以及以圣杯和英灵为卖点的《圣杯》系。这些故事虽然处于同一个世界,但又相对独立,各有不同。
《fate(圣杯)》系列的第一作,就是墨释君现在身处的这个《圣杯命运之夜》的故事。
按照故事介绍,在距今数百年前,包括墨释君此时所在的间桐家先祖在内的三个强大的魔术师,发现了一个大地能量异常聚集的地点,并认为这股力量可以用来探索更深层的魔法奥秘,于是三人合作,建造了名为“圣杯”的魔法体系。但是,最终能够使用这个力量的位置只有一个,所以三人定下约定,通过魔术师的战斗确定最终的获选者,于是就有了所谓的“圣杯战争”。
“圣杯战争”不仅仅是决斗,同时也是开启圣杯力量的必要仪式,在圣杯所在的一定范围内,每次当圣杯积蓄了足够的能量以后,就会自动运转,选择范围内的七位魔术师为参战人,并赋予他们以召唤英灵的权利,然后,七位魔术师和七个英灵两两配合,互相战斗,活到最后的那一组,就是胜利者,而失败者的力量,则被圣杯吸收,成为发动圣杯的燃料。
而所谓的英灵,则是圣杯世界的另一个设定卖点。他们是历史或者传说中的英雄,死后进入星球意志“盖亚”或者共有意志“阿赖耶”的领域,成为半神半灵的存在。当圣杯发动力量的时候,他们就会被强大的魔力召唤出来,凝聚出类似思念体的能量实体,并以一位魔术师提供的魔力为基础,留存于现实世界。
英灵是纯魔力凝聚的人形战士,所以力量比之魔术师们强大许多,再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各种带有奇特法则力量的宝具武器,令他们成为了“圣杯战争”的主力。
圣杯战争到《命运之夜》故事开始之前,一共进行了四次,每次间隔数十年,漫长的岁月里,各种恩怨情仇交错,令得人类的内斗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,充满了各种阴谋诡计,结果一次次的战争都以两败俱伤为结尾,不仅没有决出圣杯的使用者,反而令圣杯本身也遭到了巨大的污染,出现了“即使产生胜利者也不可能使用圣杯”的情况,决战的目的,最后反过来变成了“找个人把坏掉的圣杯清理掉”这样可笑的结局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《命运之夜》的故事开始了。
主人公卫宫士郎,是个有一定魔术天赋的少年,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后,完全不知情的他被选为了参战魔术师,并召唤出了女版亚瑟王,之后他和另一位女魔术师,三家圣杯制造者之一的传人远坂凛合作,经过各种战斗和推妹子……啊不,是补魔的过程,最终击碎了圣杯,拯救了世界。
当然,主人公的光辉就是配角的阴影,尤其是反面且丑化的配角。
墨释君现在附身的这个间桐慎二,就是其中最阴暗的一个。
他作为魔术世家间桐一门的末裔,又是唯一的子孙,却没有任何魔术天赋,所以家主从另一家名门远坂家,过继了远坂凛的妹妹远坂樱,并改名间桐樱,来传承自家的魔术血脉。而被当作废物对待的间桐慎二,自然在配角光环下,表现出了绝代人渣的特色,在《命运之夜》故事开启之前的三年,刚得知间桐樱会成为间桐家的传人的时候,就强奸了自己的义妹,并在那之后不断地虐待她。
如果作为家主的间桐脏砚,真的是打算将间桐樱当作继承人培养,自然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,但是实际上,间桐脏砚,根本没有这个打算。这个看上去像是一条虫子的老魔术师,不只是间桐慎二的祖父,同时也是他的曾祖父,太曾祖父,以及更遥远的祖先,而且说不定还是他慎二的父亲。
这么说有点混乱,从头来讲的话,可能会清晰一些。
间桐脏砚的真实身份,就是间桐家族的创始人,数百年前参与建造圣杯的三大魔术师之一。而为了得到圣杯,他一直以秘法延长寿命,更换身体,并生存至今,整个间桐家族的历代家主其实都是他本人,外界所知的家族历史,其实不过是他掩饰自身不死身份的幌子而已。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,既然家主根本不会死亡,继承人什么的自然就是笑话,间桐脏砚过继间桐樱的目的,其实是培养一个人形魔术道具,用来参与之后的圣杯争夺。为此,他从一开始,把一种魔术刻印虫寄生到当时只有五岁的间桐樱的身上,并将上次圣杯战争中得到的腐化圣杯碎片也植入其体内,更将自己的生命本源藏入间桐樱的心脏,同时还不断奸污虐待樱,以让她的精神陷入彻底的深渊,用以契合污染了的圣杯力量。
正因如此,间桐脏砚默许了间桐慎二对樱的罪行,并且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
当然,无论以什么理由,人渣的下场都不会太好,即使套上主角光环也有好船的可能,更别说反面的配角了,所以无论是在《命运之夜》的多结局游戏版还是分支影视版中,间桐慎二的下场,最好也就是以近乎植物人的重伤出局,剩下的几乎都是各种形式的惨死,而且死相相当的丑陋。
现在,墨释君就正好夺舍到了这样一个人物身上。
此时的墨释君已经大体相信自己还是处于某个轮回空间的世界里,只是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算是冒险者还是剧情人物,而且这个世界是否还会迎来冒险者的加入。另外,已经完全失去力量的他,又该如何借助间桐慎二这个彻底无能的身体,来迎接未来的圣杯战争。
翻开日历,墨释君发现现在的时间是2001年四月,记得当初杨拓人整理的《轮回空间常用事典》里曾经说到,《命运之夜》的发生时间并没有明确设定,一般认为有两个版本,一个是与《空之境界》同时的1998年,另一个则是与最初的桌面游戏同时的2004年,如果比照这个身体的年龄来看的话,自己此时所处的世界,应该是采取2004年的版本。
“圣杯战争还有三年吗?如果以轮回空间的评价来看,其实所谓的英灵,也就是一群白银级和个别黄金级下位,如果我还有终极境界的力量,不,只要有太天位的力量的话,一招团灭也非常简单。可是如果是以普通人的力量来看,就完全是不可企及的强大人物的乱战了。”墨释君不由得皱眉,暗想着:“而且最重要的是,我究竟应该如何找到自己的前路。我可不想变成另一个人,在这种世界里终老,但是要离开的话,有可能吗?圣杯,盖亚还是根源,这些力量就算再强也没办法超越世界本身啊。芙萝拉,拉德莉,还能再见到你们吗?”
这一夜,墨释君在望月呆坐中度过。
由于整个家族大屋之中极度的阴森和冷漠,导致了墨释君直到第二天早上,才从仆人口中,探听到了间桐慎二受伤的理由,和预料相差不远,不过是一场车祸而已。由于当时除了撞到脑袋之外,只是一些擦伤,再加上魔术师家族的秘药治疗,所以只是躺了半个月就苏醒痊愈了,只不过就连老虫子间桐脏砚也没有发现,隐藏在自己孙子体内的灵魂,已经换成另一个存在。
清晨,墨释君扮演的这间桐慎二的角色,和间桐樱坐在同一张巨大的长餐桌前面,吃着日化的西式早餐,同时再次感叹这个家族的人情淡薄冷漠,居然令他到了现在都没机会装出失忆,甚至根本没有人问一句他的情况。理所当然的,老虫子间桐脏砚不知所踪,也没人会关心他在哪里。
“不过……说起来,这座大宅的客厅里挂的画像里,那个高大英俊,目光锐利,帅过蓝染,直追重楼的年轻人,居然是数百年前年轻时代的间桐脏砚?哦哦,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啊,记得杨拓人的资料里还说过,当时的间桐脏砚,是个想要用圣杯净化世界,为此不惜牺牲一切的理想主义者,现在却变成了为了永生不死,什么肮脏事情都肯干的老虫子了呢。”
墨释君感叹着,拎着书包,跟着间桐樱,向着他们就读的初中走去。
据说日本人的幻想寄托在三件事上,古代的武士传奇,近代的蒸气文明,以及现代的中学校园,几乎所有有名的幻想作品,都集中在这三个方向上。
前两者姑且不论,日本的中学环境虽然不算完美,却也堪称世界领先,无论是校园的基础设施,教师素质,还是文化环境,都花费了无数人的心血,所以即使是各种豪门子弟,也会像普通人家一样去公立学教就读,不会有任何不适的地方。
所以,这关系冷漠的“兄妹”,从拥有数十亩花园和三层城堡一样的巨大家宅中走出来,却不坐车,而是步行半个小时去市内中学上,并不会有任何让人觉得惊讶的地方。
路上,墨释君暗地打量着间桐樱这个义妹,心下不由得叹息。
杨拓人以前给出的间桐樱的形象,是十六岁时候的样子,那时的少女已经发育得非常成熟,相貌端庄秀丽,身材丰满诱人,笑容典雅秀气,据说还擅长各种家政料理,基本属于随时可以嫁出去的准新娘状态。
但是现在的间桐樱,只有十二三岁,外表和身材固然青涩,真正让人摇头的是她的精神状态,昨天见到的时候还只是觉得她显得阴沉迷惘,但是现在仔细观察,那根本是一种死气,形容的话,就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,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漂浮的幽灵一样,完全和外界隔绝着,墨释君甚至猜测,就算她现在被一辆汽车压断了腿,也不会哭叫出来吧。
据说,她的姐姐远坂凛在几年后参与圣杯战争的时候,被认为是历代参战者里,魔术资质最优秀的一个,而间桐樱也有着与之不相上下的天赋,而且是罕见的能操纵影子的“虚数”属性。只是这等天赋,落在间桐脏砚手上,却只是令她倍遭凌辱而已,现在她的体内,应该已经种满了恶心的刻印虫了吧?
“想这些干什么?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初中生,连一个成年人都打不过,难道还要想着管闲事吗?间桐脏砚再腐朽,也是白银级上位顶峰的大魔术师啊。”
昨天夜里,墨释君也曾经试着用这具身体,修炼过去的武学。
在他的预想里,虽然这个世界的一切神秘能量,被盖亚和阿赖耶垄断,使得他感应不到星辰力量,无法引发小宇宙,也沟通不到天地元气,练不成《圣心诀》或者《千亿星霜劫》,但是更基础的内功应该不涉及世界法则,打坐运气练练《无霜诀》或者《傲寒六式》应该没问题才对。
可惜,真气类武学的根基在于天资根骨,有天赋的人像聂风、步惊云一样,十二三岁就能横扫江湖,没有天赋的人就是炮灰喽罗,修炼几十年都没什么成果。而墨释君在自己身上的试验结果,并不理想,虽然这具身体也可以修炼内功,但关键的天赋实在差得可以,既没有原来身体的冰系亲和,也没有什么根骨上的优势,想修炼那些所谓的绝学完全是缘木求鱼,即使将标准一放再放,放弃了诸如《天霜拳》《无霜诀》等等港漫绝学,又放弃了《玄冥神掌》《幻阴指》之类的金派武功,把标准一路下降到《全真心法》《少林内功》这样的基础武学,依旧进境渺茫,想要练出名堂,只怕也要三十年以上的时光苦熬,对于墨释君的目标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帮助。
当然,如果放弃内功,单纯修炼国术拳脚,也是一条路,以墨释君曾经的半神境界,练练《龙蛇演义》系列的八极拳或者太极拳,想在三两年里练到暗劲、化劲,甚至抱得金丹,都不是不可能。但国术修炼可不是打坐,需要大量锻炼,这样一来,即使间桐脏砚再怎么麻木,也不可能不发现他的异常。以那位虫子老爷爷的性格,把一个突然获得中国拳法传承,行为变得怪异,可能造成威胁的子孙随手抹杀,可并不是为难的事情。
因此,墨释君也只能暂时放下这条路。
思绪飘乎之间,两人已经来到了学校,在门厅鞋柜前,墨释君还在寻找属于间桐慎二的格子,就看见一个长着胡罗卜颜色头发的同龄少年,向他招手道:“早上好,间桐君,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吗?”
毫无疑问,这个长相平凡性格也平凡,挂着老好人般笑容的少年,就是未来的主人公,名为卫宫士郎的见习魔术师。
旁边的间桐樱看到红发少年,低着头向对方微微鞠躬,然后一言不发地跑掉了。
墨释君同时向这个老好人问好,有了他的坐标,墨释君也就免了到处找鞋柜的烦恼,很简单就在卫宫士郎的旁边找到了自己的柜子。
然后,当他打开鞋柜的时候,一封粉红色的信笺掉落了出来。
“又有女孩子给你写情书了吗?”旁边的卫宫士郎问道。
墨释君摇摇头,虽然这种往异性鞋柜里塞情书的行为,是日式校园故事的惯例,但是自己已经车祸昏迷半个月,昨天傍晚才苏醒,今天就来上学,什么人能预测到自己的到来?这封信可不是放了半个月的样子。
然后,当他捡起信笺的时候,上面的字,令他瞬间愣住了。
“致:玄冰”。
下面的落款是……
“浅上藤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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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,躺在一张欧式大床上,却没有正统欧式床榻的顶账,反而带着某些日式的风格。
身上缠着绷带,隐隐的作痛表明这个身体受过某些外伤,竖在床头的吊瓶也说明了这一点。
然后,是同样老套的话语。
“这里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
花了大约五分钟时间,躺在床上的少年,才渐渐理清了思绪。
我,墨释君,轮回空间的半神冒险者,玄冰小队队长,风斩芙萝拉的情侣,吽伽罗拉德莉的“无”,片翼天使萨菲罗斯的娘化黑手(这个可以跳过),大概……
穿越了。
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论,是因为这段时间里收获的信息,令他知道自己面对的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。
陌生的房间,充满了各种古怪的建筑元素,看上去像是欧洲十八世纪的风格,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之处,似乎加入了某些东方建筑的细节,有些似是而非。不过如果从窗户看出去,可以看到一大片精致的花园,这个房间的高度则大约是三层楼,隐约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栋巨大的古式建筑,应该不是那种现代的混合公寓。而如果整个建筑都属于一个主人的话,那么这个身体所属的家族,应该相当有分量。
陌生的身体,没有内力,没有异能,没有修炼的痕迹,甚至连思维速度都有点迟缓,明显不是自己曾经的身体,完全是一个虚弱的普通人的躯壳,看着自己手掌那纤细和细嫩的样子判断,应该是个未成年的男孩子的身体。
陌生的世界,有着完全不同以往认知的规则,圣斗士的星辰感应,内功的天地元气感应,半神的法则感应都没有回音,就连自己那入门阶段的绝地原力感应,也没有回音,所有一切的自然力量,都被某种强大的规则或者意志所控制,难以偷取或者借用。
最麻烦的,还不是失去力量本身,而是他甚至不知道,自己现在是以什么原因而失去了力量。
“这里是什么世界?究竟是在轮回空间之内,还是现实世界,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地方?”对于完全未知的世界,墨释君无法确认其本质,同时,他也无法再呼唤出轮回之书,所以也没法知道是不是在轮回空间之内。
而除了对于所在之地的疑问,还有更大的困惑萦绕着他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我应该是在《圣斗士》的决斗世界里,被道泉真人陷入诛仙剑阵,死得挫骨扬灰,魂飞魄散,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?”
神门四天关,代表的不仅仅是突破神域的界限,也说明了这个轮回空间一切存在的基础。
身体、能量、意志、灵魂,层层递进,而灵魂又是位于顶点的存在,只要灵魂不灭,即使身体、能量甚至意志都损失了,也能够设法再生,但是在之前的一战里,自己的灵魂明明被敌方自爆的陷仙剑所吞噬,应该早就化为赤色剑气的一部分,如何还会出现穿越?
思绪不断,直到这个没有强化过的大脑头开始阵痛,墨释君才不得不暂时压下疑虑,毕竟现在他换了一个身体,连原本最核心的“冰狱”异能都消失了,思维速度大幅降低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。
正想着的时候,就听开门的声音响起,躺在床上的墨释君转过头,就见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,穿着白色连衣裙,紫色齐肩短发遮住半边脸孔,目光空洞而迷惘的瘦弱女孩,走了进来,当她看到墨释君的目光之时,就像被吓到的小兔子,瞬间瑟缩了一下,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:“哥哥,你醒了。”
不是疑问句,只是单纯的表述。
不过,墨释君还是能知道,对方使用的是日语。由于共享过萨菲罗斯的记忆,所以即使没有轮回空间的翻译,墨释君也可以听懂日、英、德、法等几国的语言,不得不赞叹一下神罗的教育体制和萨殿的博学多才。
随即,这个瘦弱的少女,或者说女孩,转身跑了出去。
“呃……怎么跑了,我还没有装失忆呢。”
墨释君眨眨眼,由于自己几乎没有接收到这个身体的记忆,所以也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身份,自然也不知道相关的各种信息,所以按照一切穿越者的经验,这个时候装出失忆的样子是最合适的选择,何况自己的头上还缠着绷带,说明这具身体受到过脑部损伤,更是一个绝好的借口。
准备好的借口始终没有派上了用场,离去的少女很快返回,带来了“爷爷要你去他的房间”的命令。
感觉到这个家族里诡异而冷漠的气氛,墨释君只能拖着伤体,跟着女孩走出了病房。虽然路上,他也打算向那性格阴沉怯懦的女孩询问一些事情,但是看到对方畏惧自己的眼神,墨释君最终只好放下了这个想法。
等他见到了自己的那位“爷爷”之后,情况更是出乎他的预料,那位看上去至少有八十多岁,整个人就像一只阴影里的毒虫一样的老人,用淡漠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居然还活着,也许,生命力顽强,就是你唯一的优点了。”
然后,就将他挥退了。
从始至终,墨释君连说一句“我失忆了”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究竟算是什么情况?”在被带回卧室之后,墨释君坐在床上,怔怔半晌,虽然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的他不太了解这种大户人家的内情,但是无论怎么说,冷漠到了这样的地步,已经足以成为某些鬼怪故事的场景了。
不知是之前已经养了太久,还是本来就伤势不重,总之没过多久,就有自称为家庭医生的人过来,帮助墨释君拆掉了身上的绷带,而墨释君也终于在镜子里,看到了这个身体的样子。
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看上去似乎有些许混血的特征,拥有着比这个年纪的同龄人更深刻一些的五官,中等的细瘦身材,以及一头微卷的头发,就像顶着一头蓝色海带。
一头海带?
之前虫子一样的祖父?
更之前紫色头发一脸阴沉的妹妹?
似乎……在那里看到过呢。
墨释君这样想着,忽然从心中涌起了一点不安,当即转身,打开了衣柜的大门,翻检里面的衣物,果然翻出了一身日本中学特有的运动服,而在运动服背心的胸口,清晰地写着拥有者的名字。
间桐慎二!
真是……一个非常彪悍的名字。
“好吧,我终于知道了,我是间桐慎二,我的妹妹名叫间桐樱,我的祖父名叫间桐脏砚,如果不是二次元和三次元形象转换上的微妙差别,我应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认出来了。”
墨释君按着太阳穴,倒在了床铺上,自言自语道。
现在,虽然还不明白穿越夺舍这种事情是如何发生的,但他大概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
自己现在,正身处于型月世界之中,重要的《命运之夜》的故事环境里。
所谓的《型月》世界,是一群日本同人爱好者自行创作的,类似于《龙与地下城》的独立魔法世界体系。这个世界的特色,是名为“根源”的魔法源头,根据这个魔法源头,又在各个星球衍生出星球意志(比如盖亚)或者生物共有意志(比如阿赖耶)之类的大型魔法智慧体,然后,人类中有天赋,能够感应这些源泉的人,就能够借助它们的力量施展法术,成了所谓的魔术师,魔法使,或者超能力者。
(型月世界将法术分为“魔术”和“魔法”,魔术指的是遵循世界规则的超自然技巧,而魔法则是超越世界极限,直接掌控根源的某种至高法则,魔术的效果在世界的法理之内,不计工本的话,都可以用科技手段达到,而魔法则完全是神迹一般不可企及的力量。)
在同样的世界设定基础上,创作者们又衍生出了许多细小的故事,比如以吸血鬼和直死魔眼为卖点的《月姬》系,以及以圣杯和英灵为卖点的《圣杯》系。这些故事虽然处于同一个世界,但又相对独立,各有不同。
《fate(圣杯)》系列的第一作,就是墨释君现在身处的这个《圣杯命运之夜》的故事。
按照故事介绍,在距今数百年前,包括墨释君此时所在的间桐家先祖在内的三个强大的魔术师,发现了一个大地能量异常聚集的地点,并认为这股力量可以用来探索更深层的魔法奥秘,于是三人合作,建造了名为“圣杯”的魔法体系。但是,最终能够使用这个力量的位置只有一个,所以三人定下约定,通过魔术师的战斗确定最终的获选者,于是就有了所谓的“圣杯战争”。
“圣杯战争”不仅仅是决斗,同时也是开启圣杯力量的必要仪式,在圣杯所在的一定范围内,每次当圣杯积蓄了足够的能量以后,就会自动运转,选择范围内的七位魔术师为参战人,并赋予他们以召唤英灵的权利,然后,七位魔术师和七个英灵两两配合,互相战斗,活到最后的那一组,就是胜利者,而失败者的力量,则被圣杯吸收,成为发动圣杯的燃料。
而所谓的英灵,则是圣杯世界的另一个设定卖点。他们是历史或者传说中的英雄,死后进入星球意志“盖亚”或者共有意志“阿赖耶”的领域,成为半神半灵的存在。当圣杯发动力量的时候,他们就会被强大的魔力召唤出来,凝聚出类似思念体的能量实体,并以一位魔术师提供的魔力为基础,留存于现实世界。
英灵是纯魔力凝聚的人形战士,所以力量比之魔术师们强大许多,再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各种带有奇特法则力量的宝具武器,令他们成为了“圣杯战争”的主力。
圣杯战争到《命运之夜》故事开始之前,一共进行了四次,每次间隔数十年,漫长的岁月里,各种恩怨情仇交错,令得人类的内斗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,充满了各种阴谋诡计,结果一次次的战争都以两败俱伤为结尾,不仅没有决出圣杯的使用者,反而令圣杯本身也遭到了巨大的污染,出现了“即使产生胜利者也不可能使用圣杯”的情况,决战的目的,最后反过来变成了“找个人把坏掉的圣杯清理掉”这样可笑的结局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《命运之夜》的故事开始了。
主人公卫宫士郎,是个有一定魔术天赋的少年,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后,完全不知情的他被选为了参战魔术师,并召唤出了女版亚瑟王,之后他和另一位女魔术师,三家圣杯制造者之一的传人远坂凛合作,经过各种战斗和推妹子……啊不,是补魔的过程,最终击碎了圣杯,拯救了世界。
当然,主人公的光辉就是配角的阴影,尤其是反面且丑化的配角。
墨释君现在附身的这个间桐慎二,就是其中最阴暗的一个。
他作为魔术世家间桐一门的末裔,又是唯一的子孙,却没有任何魔术天赋,所以家主从另一家名门远坂家,过继了远坂凛的妹妹远坂樱,并改名间桐樱,来传承自家的魔术血脉。而被当作废物对待的间桐慎二,自然在配角光环下,表现出了绝代人渣的特色,在《命运之夜》故事开启之前的三年,刚得知间桐樱会成为间桐家的传人的时候,就强奸了自己的义妹,并在那之后不断地虐待她。
如果作为家主的间桐脏砚,真的是打算将间桐樱当作继承人培养,自然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,但是实际上,间桐脏砚,根本没有这个打算。这个看上去像是一条虫子的老魔术师,不只是间桐慎二的祖父,同时也是他的曾祖父,太曾祖父,以及更遥远的祖先,而且说不定还是他慎二的父亲。
这么说有点混乱,从头来讲的话,可能会清晰一些。
间桐脏砚的真实身份,就是间桐家族的创始人,数百年前参与建造圣杯的三大魔术师之一。而为了得到圣杯,他一直以秘法延长寿命,更换身体,并生存至今,整个间桐家族的历代家主其实都是他本人,外界所知的家族历史,其实不过是他掩饰自身不死身份的幌子而已。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,既然家主根本不会死亡,继承人什么的自然就是笑话,间桐脏砚过继间桐樱的目的,其实是培养一个人形魔术道具,用来参与之后的圣杯争夺。为此,他从一开始,把一种魔术刻印虫寄生到当时只有五岁的间桐樱的身上,并将上次圣杯战争中得到的腐化圣杯碎片也植入其体内,更将自己的生命本源藏入间桐樱的心脏,同时还不断奸污虐待樱,以让她的精神陷入彻底的深渊,用以契合污染了的圣杯力量。
正因如此,间桐脏砚默许了间桐慎二对樱的罪行,并且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
当然,无论以什么理由,人渣的下场都不会太好,即使套上主角光环也有好船的可能,更别说反面的配角了,所以无论是在《命运之夜》的多结局游戏版还是分支影视版中,间桐慎二的下场,最好也就是以近乎植物人的重伤出局,剩下的几乎都是各种形式的惨死,而且死相相当的丑陋。
现在,墨释君就正好夺舍到了这样一个人物身上。
此时的墨释君已经大体相信自己还是处于某个轮回空间的世界里,只是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算是冒险者还是剧情人物,而且这个世界是否还会迎来冒险者的加入。另外,已经完全失去力量的他,又该如何借助间桐慎二这个彻底无能的身体,来迎接未来的圣杯战争。
翻开日历,墨释君发现现在的时间是2001年四月,记得当初杨拓人整理的《轮回空间常用事典》里曾经说到,《命运之夜》的发生时间并没有明确设定,一般认为有两个版本,一个是与《空之境界》同时的1998年,另一个则是与最初的桌面游戏同时的2004年,如果比照这个身体的年龄来看的话,自己此时所处的世界,应该是采取2004年的版本。
“圣杯战争还有三年吗?如果以轮回空间的评价来看,其实所谓的英灵,也就是一群白银级和个别黄金级下位,如果我还有终极境界的力量,不,只要有太天位的力量的话,一招团灭也非常简单。可是如果是以普通人的力量来看,就完全是不可企及的强大人物的乱战了。”墨释君不由得皱眉,暗想着:“而且最重要的是,我究竟应该如何找到自己的前路。我可不想变成另一个人,在这种世界里终老,但是要离开的话,有可能吗?圣杯,盖亚还是根源,这些力量就算再强也没办法超越世界本身啊。芙萝拉,拉德莉,还能再见到你们吗?”
这一夜,墨释君在望月呆坐中度过。
由于整个家族大屋之中极度的阴森和冷漠,导致了墨释君直到第二天早上,才从仆人口中,探听到了间桐慎二受伤的理由,和预料相差不远,不过是一场车祸而已。由于当时除了撞到脑袋之外,只是一些擦伤,再加上魔术师家族的秘药治疗,所以只是躺了半个月就苏醒痊愈了,只不过就连老虫子间桐脏砚也没有发现,隐藏在自己孙子体内的灵魂,已经换成另一个存在。
清晨,墨释君扮演的这间桐慎二的角色,和间桐樱坐在同一张巨大的长餐桌前面,吃着日化的西式早餐,同时再次感叹这个家族的人情淡薄冷漠,居然令他到了现在都没机会装出失忆,甚至根本没有人问一句他的情况。理所当然的,老虫子间桐脏砚不知所踪,也没人会关心他在哪里。
“不过……说起来,这座大宅的客厅里挂的画像里,那个高大英俊,目光锐利,帅过蓝染,直追重楼的年轻人,居然是数百年前年轻时代的间桐脏砚?哦哦,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啊,记得杨拓人的资料里还说过,当时的间桐脏砚,是个想要用圣杯净化世界,为此不惜牺牲一切的理想主义者,现在却变成了为了永生不死,什么肮脏事情都肯干的老虫子了呢。”
墨释君感叹着,拎着书包,跟着间桐樱,向着他们就读的初中走去。
据说日本人的幻想寄托在三件事上,古代的武士传奇,近代的蒸气文明,以及现代的中学校园,几乎所有有名的幻想作品,都集中在这三个方向上。
前两者姑且不论,日本的中学环境虽然不算完美,却也堪称世界领先,无论是校园的基础设施,教师素质,还是文化环境,都花费了无数人的心血,所以即使是各种豪门子弟,也会像普通人家一样去公立学教就读,不会有任何不适的地方。
所以,这关系冷漠的“兄妹”,从拥有数十亩花园和三层城堡一样的巨大家宅中走出来,却不坐车,而是步行半个小时去市内中学上,并不会有任何让人觉得惊讶的地方。
路上,墨释君暗地打量着间桐樱这个义妹,心下不由得叹息。
杨拓人以前给出的间桐樱的形象,是十六岁时候的样子,那时的少女已经发育得非常成熟,相貌端庄秀丽,身材丰满诱人,笑容典雅秀气,据说还擅长各种家政料理,基本属于随时可以嫁出去的准新娘状态。
但是现在的间桐樱,只有十二三岁,外表和身材固然青涩,真正让人摇头的是她的精神状态,昨天见到的时候还只是觉得她显得阴沉迷惘,但是现在仔细观察,那根本是一种死气,形容的话,就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,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漂浮的幽灵一样,完全和外界隔绝着,墨释君甚至猜测,就算她现在被一辆汽车压断了腿,也不会哭叫出来吧。
据说,她的姐姐远坂凛在几年后参与圣杯战争的时候,被认为是历代参战者里,魔术资质最优秀的一个,而间桐樱也有着与之不相上下的天赋,而且是罕见的能操纵影子的“虚数”属性。只是这等天赋,落在间桐脏砚手上,却只是令她倍遭凌辱而已,现在她的体内,应该已经种满了恶心的刻印虫了吧?
“想这些干什么?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初中生,连一个成年人都打不过,难道还要想着管闲事吗?间桐脏砚再腐朽,也是白银级上位顶峰的大魔术师啊。”
昨天夜里,墨释君也曾经试着用这具身体,修炼过去的武学。
在他的预想里,虽然这个世界的一切神秘能量,被盖亚和阿赖耶垄断,使得他感应不到星辰力量,无法引发小宇宙,也沟通不到天地元气,练不成《圣心诀》或者《千亿星霜劫》,但是更基础的内功应该不涉及世界法则,打坐运气练练《无霜诀》或者《傲寒六式》应该没问题才对。
可惜,真气类武学的根基在于天资根骨,有天赋的人像聂风、步惊云一样,十二三岁就能横扫江湖,没有天赋的人就是炮灰喽罗,修炼几十年都没什么成果。而墨释君在自己身上的试验结果,并不理想,虽然这具身体也可以修炼内功,但关键的天赋实在差得可以,既没有原来身体的冰系亲和,也没有什么根骨上的优势,想修炼那些所谓的绝学完全是缘木求鱼,即使将标准一放再放,放弃了诸如《天霜拳》《无霜诀》等等港漫绝学,又放弃了《玄冥神掌》《幻阴指》之类的金派武功,把标准一路下降到《全真心法》《少林内功》这样的基础武学,依旧进境渺茫,想要练出名堂,只怕也要三十年以上的时光苦熬,对于墨释君的目标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帮助。
当然,如果放弃内功,单纯修炼国术拳脚,也是一条路,以墨释君曾经的半神境界,练练《龙蛇演义》系列的八极拳或者太极拳,想在三两年里练到暗劲、化劲,甚至抱得金丹,都不是不可能。但国术修炼可不是打坐,需要大量锻炼,这样一来,即使间桐脏砚再怎么麻木,也不可能不发现他的异常。以那位虫子老爷爷的性格,把一个突然获得中国拳法传承,行为变得怪异,可能造成威胁的子孙随手抹杀,可并不是为难的事情。
因此,墨释君也只能暂时放下这条路。
思绪飘乎之间,两人已经来到了学校,在门厅鞋柜前,墨释君还在寻找属于间桐慎二的格子,就看见一个长着胡罗卜颜色头发的同龄少年,向他招手道:“早上好,间桐君,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吗?”
毫无疑问,这个长相平凡性格也平凡,挂着老好人般笑容的少年,就是未来的主人公,名为卫宫士郎的见习魔术师。
旁边的间桐樱看到红发少年,低着头向对方微微鞠躬,然后一言不发地跑掉了。
墨释君同时向这个老好人问好,有了他的坐标,墨释君也就免了到处找鞋柜的烦恼,很简单就在卫宫士郎的旁边找到了自己的柜子。
然后,当他打开鞋柜的时候,一封粉红色的信笺掉落了出来。
“又有女孩子给你写情书了吗?”旁边的卫宫士郎问道。
墨释君摇摇头,虽然这种往异性鞋柜里塞情书的行为,是日式校园故事的惯例,但是自己已经车祸昏迷半个月,昨天傍晚才苏醒,今天就来上学,什么人能预测到自己的到来?这封信可不是放了半个月的样子。
然后,当他捡起信笺的时候,上面的字,令他瞬间愣住了。
“致:玄冰”。
下面的落款是……
“浅上藤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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